ほし 星 を こえ 越え て

2015年11月完结文整理

团子滚滚:

粗粗一看发现文已经有了好多,专栏左边的链接也摆不下标签了,索性就把完结掉的文整理到一起~


后面完结的文重新整理了一贴 


2016年4月完结文整理


2017年12月完结文整理


 


反逆白黑:


A Brutal Oath(原著背景半架空/abo/生子)


楔子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爱的番外(内含警告请谨慎食用)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番外一 番外二 番外三


 


World of Love and Peace(架空/论坛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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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ked Knight(架空/小甜文)


1 2 3 4 5 6 7 番外


 


【未授权翻译】My Mirror,Sword and Shield(半架空/《回到未来》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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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逆黑白 


Gentleman and the Tramp(架空/拟兽/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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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ivate Life of Lelouch and Suzaku(半架空/鲁路修皇帝朱雀皇妃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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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path(架空/吃药文/开放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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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原著背景?/吃药文二号)


1 2 3 4 5 6 7 8 9 10 番外一 番外二(涉及朱雀自攻自受,谨慎食用)


 




白黑黑白傻傻分不清: 


攻受比较复杂或者模糊的就都放这里,有的偏清水无差,有的偏互攻,欢迎能接受的小伙伴们食用~


 


Wrath of the Lich King(无差/架空/脑洞大开朱修皆是网游boss设定/论坛体)


1 2 3 4 5 6 7 8(含黄暴脑洞注意警告) 9 10 11 12 13 14 15


 


Puppy Love(互攻?白黑黑白2:1?其实正文全清水/朱雀拟兽一化三/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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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朱修本,占tag抱歉,出完即删。
32k的小本是画集,最后一本邪恶混乱,我会收这个全是骏河屋的错,加QQ2535124611详聊

Lane to the Nirvana(07)

Messiah:

HP设定一周目(狮院雀&蛇院修):


→《Deep in Dreamland》 01-03 04-07


→《Farewell Duet》 01-07


HP设定二周目(蛇院雀&鹰院修):


→《Hymn to the Wind》 01 02 03 04 05 06 07


→《Inner Leaf》 01-07


→《Journey to the Mystery》 01 02 03 04 05 06 07


→《Knight Moves》 01-04 05-07


→本篇


二周目后日谈:


《Morning Glory》


《New Days-off》


 


————————————————————————


 


01 02 03 04 05 06


07


 


小镇西北角的酒吧里迎来了不足面熟的新客。大概是又到了旅游的季节,酒馆老板嘟囔着,弯腰从吧台后方掏出更多酒瓶。“谁知道呢,保不准啥时候郊外那片地就会被魔法部看走。”他用附近的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嘀咕,“多做些研究,多弄些重要噱头——或者干脆租给魁地奇协会那伙人打联赛之类的。”镇上的熟客们哈哈大笑,一些人在此时摇着头迈出门去,带动吊铃丁零作响,清脆声音很快湮没在室内的嘈杂里。


“有一点倒是没变,这地方还是见鬼的冷。”新客中的一人转向他的同伴,小声抱怨起来,“我猜这跟周边生态如何是没什么关系了。”


“或许吧。”鲁路修心平气和道,“没关系,反正我们也不会在这待上太久。你下一次休假是在什么时候?下个月?”


“两个月后,运气好的话。”朱雀说,“加上一个空闲的周末,足够去真正能令人放松的地方闲逛几天了。”


鲁路修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埋头去对付自己面前的黄油啤酒了。朱雀则将目光转向别处,试图回想这酒馆更加沉闷时的情景。那会儿吧台前头要更冷清些,酒价也要虚高一点儿。他将多余的硬币捅回衣袋,随后才慢悠悠地握住面前的玻璃杯,默不作声地啜饮起足够暖和的饮料来。


酒馆角落里有人在吵嚷,盖着兜帽的巫师和上了年纪的妖精。工艺品,宝石雕刻,一些足以送进陈列室的武器,他们争吵的那笔订单上包括这些东西。“这倒是提醒我了,”鲁路修摆着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如果阿隆戴特没被我们沉回湖里去,而是拿给古灵阁的鉴定师,我很好奇那伙儿妖精能给它估个什么档次的价。”


“你不是真的缺那些金加隆吧?”


“不是。”鲁路修说,“我好奇的是他们对于那上面附着的古老魔法的评定。”


“前提是它们真的还在起效。”朱雀说。


长剑上附着的古老魔法与阿瓦隆同源,任谁也不知晓在阿瓦隆彻底封锁后、它残余人间的力量是否还得以留存。他们永远不会知晓了,三年之前他们就完成了最后的仪式。寻到那把剑的人借助水行的咒术步至湖心,双手提剑下顿三次。第一次显现出彼岸青空,第二次荡涤起金色涟漪,第三次剑尖触水处浸开一寸皴裂痕迹,从那一点开始蔓延到整面辽阔水域。整面无名之湖发出低沉的震颤嗡鸣,如活物般传递出悲叹与战栗。于是他握正剑柄,陡然向下劈砍,着落处金纹与蔚蓝虚影一并轰然碎裂,如粉碎去了一面绘景的玻璃。他们等候了很久,才终于等到湖水完全沉寂。他向湖岸走回时,脚下踏碎的倒影便不过是仰首可见的真实天空了。


那柄剑没有回到湖岸边。他说这仅仅是从湖中短暂地借用了一程,末了也无非是物归原主。任谁也不知晓它会像凡铁般被时光锈蚀,或是继续将不朽维持百年千年。故事里并未书写,诗歌中也未记叙,梦境之主亦未给出一个确切答案。然而至少,在他们一并离开已然荒无人烟的岛屿时,所有的意外波折都暂且告一段落了。


三年过后他们各自寻到了闲暇时光,在死境原可能蔓延开的边陲小镇上歇脚。这类地方向来是趣闻怪谈云集的场所,总是方便探听到些真假难辨的消息。如信誓旦旦确保年头的货物,如珍稀神奇动物的行踪。“现在想起来,有很多事都与在外流传的不同。”朱雀感慨道,将目光从角落里那矮个儿妖精的秃脑门上收了回来。


“比如说什么?”鲁路修问他。


“比如说,在你父亲会被挂黑榜的情况下,报纸上都写着他是死亡圣器的研究者。”朱雀耸起了肩膀,“然而传说中的那三样从来没出现过,一样都没有。”


“不奇怪。毕竟他探究的是古老神秘与生死界限,就连我也以为他是在痴迷复活石。”鲁路修说,若有所思地支楞起下颌,“很难说他在起步阶段没有打过它的主意。”


朱雀陪着他思索了一番,又同他交换了一个无奈眼神,算是揭过了这码无从考证的事。“又比如说,在条令没那么暧昧的情况下,我早就应该被打入阿兹卡班终身监禁了。”他继续说,悄悄扮了个鬼脸。“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无辜的霍格沃茨优等生。”他指出这点,“也不该有什么傲罗训练。我的意思是,就算我从没挨过傲罗的逮捕,也从没跟他们共事过。”


“不妨从现在开始适应吧,无辜的霍格沃茨留级生,敬你。”鲁路修眨了眨眼,“并敬你那还得再持续一年的训练。”他自顾自地举杯撞上了朱雀的杯子,轻快一碰后很快撤开。“老实说,历代所有的黑魔头可能都有过类似的优等生头衔。”他补充道,笑容里捎带了几分不怀好意。


“硬要这么说的话,你应该比我更具有反派潜质。”朱雀说。


“谁知道呢。”鲁路修说,“如果我不是忙着操心身边人的问题,没准我真的会以改变魔法社会秩序为长远志向呢。”


“现在开始打入魔法部高层也不迟。”朱雀半真不假地建议道。鲁路修轻声笑了起来,同样用不甚认真的口吻作了回答。


“确实不迟。”他也耸了耸肩膀,“不过显然不如跟它对着干来得爽快。”


真是个危险的话题,朱雀咕哝道。他举起杯子,将剩下的东西一饮而尽,只留下杯底堆积的一小块泡沫。随后他撩起衣袖查看了腕表,又抬目向对面的人使了个眼色。“时间差不多了吗?”鲁路修问。朱雀率先站起来,挥手向侧窗的方位一比。


“差不多了。”他指示道,“移形的落点在往北三英里的地方。”


他正准备做更加详细的解释,就看到他的同伴也一并站起了、向他伸出一侧手掌,个中意味再明显不过。“我随你走。”鲁路修说,语调轻快,眼角藏着浅淡微笑,“带路吧,枢木先生。”


朱雀吁出口气,将它吹成了短哨。他握住对方细长指骨,小心地埋进了掌心里。一声轻微爆响后,原先被占据的酒桌空了出来。门口吊铃又轻轻晃荡了一下,带走了一些陌生面孔。


 


他们在墨绿色的森林边缘行走,远远让出了好一段距离。


及至落到荒无人烟的僻静处,两人便一并安静下来,不再进行那类过于轻松且不知所谓的交谈。森林里起了雾,于是他们拉起了兜帽,将斗篷裹得更紧了些。他们将断裂的枝叶踩进草壤中,在卧木后寻到了不错的藏匿点。随后朱雀从衣袋里取出备好的小瓶,拔开塞子后用魔杖指挥着里头的粉末均匀地粘在两人的斗篷外侧。“日光兰和松针的萃取物。”他对鲁路修解释道,“只是用来藏匿气息的。”后者微微颔首,陪他一道趴伏在倒下的枯木上,又从侧边投来疑惑目光。


“所以,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鲁路修说,“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一时兴起。”


“不是。”朱雀答道,“其实算是我的私事,但我希望你能陪我一道见证它。”


他想了想,又用魔杖在自己和鲁路修脑门上各点了一下,让幻身咒的功效沿周身流淌而过。“你就该攒点经费去弄件能够隐形的玩意。”鲁路修咕哝道,“以及,如果你打算隐匿气息,为什么不干脆进行阿尼马格斯变形呢?”


“是个好主意。”朱雀说,“但我更想用我原本的眼睛去看它。”


他还未比出噤声手势,鲁路修就沉默下去了。幻身咒使得他们各自的形躯轮廓都变得暧昧难辨,因而他侧目打量也不过能触及扭曲的光路,并不能识出其下的神情。郊野的温度比小镇上更低,即便他们距离冬天已经很遥远了,留得久了之后探在外头的手指也有些僵硬。他们无声无息等候着,望着寂静的森林边缘,等待这安宁被打破的一刻到来。


那一刻来得很缓。纵然是实际经历过一遭的人,也无从判定事态至此会有多大变化。枢木朱雀将半身重量覆压在枯木上,静静聆听着隐约回荡的树叶摩挲声响。他的同伴的呼吸声混杂其中几不可闻,片刻后、在他沉浸于这难能可贵的安宁中后,他自己的心跳也沉沉应和而入。并未死去的森林在歌唱,代替晨风、代替朝露、代替栖息其中的每一个生灵。他在这歌声中记起苍绿的巨龙,龙翼招展过的天穹上凝固着金色的阳光。


他在那座高塔里停留了七日,等待叫火焰侵蚀得残破不堪的身躯被永恒的花园填补生机,等待那一道游影为自己讲述完应讲的故事。游影从世界的内侧而来,阿瓦隆最后的住客,在人世间留下无数传奇的伟大巫师,真正寻觅到了生命与死亡的界限,其结果也不过如此。最伟大的巫师伫立在时间的外侧,恒久而宁静地注视着无数疾驰而过的生命循环与无穷多的分支可能。他本身的形躯已然无关紧要、或是在这漫长而残酷的磨损间消陨了,死者无从得知其答案,只能在濒临消逝前得见那道白发的游影。


“所以,这就是梦魇最后的力量了。”那游影说,平平伸出手掌来,轻描淡写地将几近溃散的魂灵重新聚拢了。那一道帮扶替死者留全了复苏的可能,在他欲出言道谢前,游影却率先摆手推拒了。我也不可能直接叫人死而复生,他这么说,我不过是提供一种可能、你被人世间的牵连呼唤回去的可能。他并未言明那关联的实质,然而当事人自然知悉它的答案。


死者在高塔里停留了七日,等待它昔日的主人心血来潮的馈赠完全生效。无论是形似诅咒或祝愿,梦魇之力都直接作用于那本已衰弱破败的灵魂上了,于是在它即将被终结的那一刻,这微弱波动便引来了阿瓦隆旧客的注意。他早已离开此地,超脱了寻常人类的范畴,本该令万事万物都不萦于心,被唤起兴趣也不过是由于那诡物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花园里。


那时枢木朱雀方才记起,在多少老旧传说中,身为伟大传奇的梅林都是身具梦魇之血的。他见过能发出奇异吟唱的驭龙的女巫,也多少能猜测这类本不该轻易为巫师掌控的特殊力量作用于人身的形式。那或许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一个本不应与他的命轨交汇、于人世而言早已终结的故事。如同他们用阿隆戴特击碎通道时渐渐消隐了光芒的水晶球,如同再未在他们面前现身的属于孩童的幽灵。选择就此彻底沉寂的不止是V.V.,玛丽安娜的影子也再未从拉文克劳女孩身上出现过。当然,鲁路修解释道,我或许不算真正了解我的母亲,但我至少知道她可不太擅长独自谋划一整个复生复仇计划这之类的事。


也可能是更加简单的理由,那时朱雀猜测道,比如说即便是你父亲那样的人,也还是有人愿意追随他一同离去的。


此后他们便很少谈及那一段经历了。关于永远封闭的理想乡,关于七日里被倾诉而出的、陈旧的传奇故事,关于碎裂的誓言与到站的列车,以及他们再未关联过的梦境。轨迹需被拨正,生活仍在继续。无需对令人不甚愉快且既成过往的变故多加追怀——直至今日。


直至今日,在白发巫师的游影也离去后,在那之后直到如今,迁跃时间与死亡的年轻人终于重新得见一切的始因与终末。在他屏息静气的注视下,黢黑的异兽从林间小跑着跃出。它踩踏着虚幻的火焰,在低处浮空而行,行动缓慢、姿态优雅,终于在空旷荒野间垂下了苍老的颅首。它停歇在没足的草叶间,渐渐伏低了身躯,珍珠白的眼球里映出远空的云雾。这族群曾为了逃避人群而遁入林中,而今它们即将完全消亡了,它们的末裔才走出了曾供隐蔽的边界,又沉寂在寻常人找不见的荒原深处。


它头顶的尖角碰到泥土的那一刻,触点处荡涤开无形波纹,如呼啸过整片原野的风。森林仍在歌唱,歌唱中少去了一个音符,又汇编成为崭新旋律。良久良久,那黢黑异兽再未起身,旁观者才蓦然叹息,解除了遮掩在身上的咒语。


“结束了。”他说。他缓缓站直身子,正欲搭把手帮身旁那人也一并站起,扭过头便终于瞧见那人面上复杂神情,以及目光闪烁的深紫眼睛。


“结束了。”鲁路修重复道。他自个儿起了身,站稳步子后摘去了帽兜。他的鬓角被风稍稍吹乱,于是他稍稍顺捋过耳际发梢。“一整个世界与无穷可能的彻底覆灭。你旅程的起点,一切的终点。从今往后只有崭新的未知之事了,而这是最后的关隘。”他低语道,“你想让我见证这个。”


“是的。”朱雀回答他,“我瞒下你的事情有那么多,我在尝试弥补回来。”


他们目光相接,互换了质询、信任与温柔坦述。“……好啊、好啊。”鲁路修缓缓吁气,“这惊喜有够巨大的,我也不能无动于衷……那么接下来,你随我走。”


某一瞬间,他的神情生动明亮得有些异常。他发出命令时眼睑轻颤了一下,朱雀端详到了那细微变化,不出声地微笑起来。“带路吧。”朱雀说,同样毫无迟疑地伸出手去。他们指掌再度扣握到一起后,换他及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一并挤入虚空中,又在未知处脱落出来。从他肺部遭受压迫的程度来判断,他们这回幻影移形的距离恐怕有些太长了。这显然是出于引路人的胆大,也叫被引来的那人不禁犯起了嘀咕。他先是下意识地撤手回来拍打胸口、确保自己呼吸正常才算打住,随后用力眨了眨眼,视野还有些昏暗模糊,一时半会没能恢复正常接收光线的能力。


“检查一下你身上的零部件。”鲁路修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你丢下了什么吗?一只眼睛?一截舌头?一小撮头发或者眉毛?没有?”


“我想大概是没有吧。”朱雀说,“不过你可以帮我检查一下眉毛的部分。”


他总算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他对这地方着实谈不上熟悉。他努力从记忆中挖掘了老久,也不过有个零星印象。鲁路修把他的手掌从不知觉揉乱的头发间扯了下来,顺势扳着他的下颌端详了一会儿。“你的眉毛很安全。”鲁路修宣布道,两眼轻快地眨了一眨,旋即便退离了半步、以方便他继续打量周遭环境。


那点儿零星印象逐渐清晰起来,循着猜测变为一个具象化的答案。“这是布列塔尼亚的家宅?”朱雀小心翼翼地发问。他看向近旁束起的深红帘幕,其后便是闭锁的落地窗栏与宽阔阳台。长阶梯的末端扶手上蹲踞着洁白石兽,墙壁上的画框里传出了窃窃私语。画像上的人们活动起来,好奇地看向新至的访客,荡秋千的姑娘与举剑的银甲骑士都逃离了自己的院落与城堡,一齐从更近的画框边缘探出了脑袋。


朱雀尽可能友善地回以微笑,随后便被轻轻捣了下肋骨。“很好,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认得这地方。”鲁路修哼声道,“所以你原本还是来过这儿的……让我猜猜,照看娜娜莉?”


“确切来说是告诉她尽早把自己安置下来,”朱雀答道,“然后和她道别。”


那是在被颠覆的可能性里发生的故事,死者的血亲回到他们童年时的故居,向他发出了邀请,而那时他已经踏上独自流离的路途了,即便有人伸出手来也再难回应。“真冷酷。”鲁路修评价道。他声音温柔,眼睛稍微眯起,那副做派叫人有些不安。“我要怎么才能原谅你呢?”


“我不知道。”朱雀谨慎地收回四下打量的目光,“真的帮你们安置下来之类的?”


“再加上一些后续事宜。”鲁路修说。他似笑非笑地眨了眼睛,又后退了半步,侧转过身去比划了一遭。“我的意思是,这地方有多久没住过人了。就算我已经稍微清扫过一遍了,要整理回住家的状态也还需要很长时间。”


“住家。”朱雀捕捉到了关键词。


“家。”鲁路修颔首道,“既然之前我都通过身份认证了,也取回了财产权,我和娜娜莉也没理由继续打扰阿什弗德家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唯有声音细末处听得出一点儿颤音。出于忐忑,紧张,或别的什么,但都敌不过他摆出的胜券在握。朱雀皱眉寻思了片刻,慢慢疏通了他前后话语连贯的含义,并为此而蓦一下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在提议——”


“在我确保诸事处置妥当之前,你都得留在这儿帮忙。”鲁路修继续说,“我是说,住下来,直到你不再感到抱歉的那一天。”


他转回了视线,他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即使不是这样,朱雀也很难拒绝他主动提出的任何邀请。“听上去我是没法跑脱了。”朱雀咕哝道。他隐约听见墙壁上的画框里传出更多压低的议论,还有细微的笑声。他感到不太自在,又叫一种奇异的放松感给包裹了,那使得他胸口被轻飘飘的东西给侵占满了,及至鲁路修确切地绽开微笑时还有些恍惚。


“听上去很好。”鲁路修说。


按照当前的氛围,朱雀以为他会走近自己,允许自己握住他的腕臂,然后以更为亲昵的姿势与他依偎在一块儿。然而布列塔尼亚家的继承人狡黠地再度眨眼,又多退了几步,几乎藏到了深红帘幕的一侧。“我也不是完全不讲理。”他宣告说,“在你开始给予补偿之前,我还是会送你些东西作为先期馈赠的。”然后他举起手臂,他握持的魔杖尖端陡然发亮。


下一秒紧锁的窗栏轰然洞开,从那豁口处扑面而来的是暖春里微温的风息。还有更多,灼眼的、明亮的色彩,以及生机盎然的芬芳。朱雀下意识后退了些,又被那环绕他而来的、在他周身兜转不休的风给引导着向前走去。他跨到阳台上,扶着光滑石栏,从房屋二楼下瞰,只一瞥便足够他维持更加长久的惊讶。


“——梅林啊。”


他喃喃着,俯瞰着那片盛放的景象。庭院里绽开着五月的花朵,在树下摇坠着铃铛,在篱丛间探出星星。那其中最为灼目的一部分源源不断地由魔咒所生的风采摘而来,加入到围绕他周身的循环当中,一重叠加一重。摘去了荆棘的花枝,层层相叠的柔软花瓣,他数不清簇拥着自己的有多少朵玫瑰。终于那环绕的态势渐渐歇止了,那些殷红的花儿落在他茫然张开的臂膀间,由他抱在身前,因数目过于惊人而有些艰难。


“那片花园永远向我们关闭了。”鲁路修说,“所以我只能另外给你一片。”


他的表情沉静下来,他的眼睛在笑。还有更多花枝被风捎来,落在肩头足畔,将他们包围,将所有惊愕都埋没。然后他们终于靠近,越过所有会萎谢的事物最荣盛的那一刻,去握紧彼此微微颤栗的指掌。


“就像最开始的那一次,”他说,“你把那片风景送给我一样。”


 


END


 


首字母序列A-Z计划完成一半了,汇总目录戳这里


本来三个月前就该写完了结果现在才平坑,怎么想都是我压根不会写西幻的错。


那么HP二周目就算彻底填完啦。这个本来就是写完一周目后一时兴起觉得凤凰守护神的设定不玩一下很浪费的脑抽产物,能写这么长我也很惊讶,虽然后面大段大段的废话……除此之外也没啥好说的了吧。


玩了不少月球梗,废狗也算圆桌全员顺利出货。玄学自奶多少管点用。雀哥:老实说我觉得梅林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耳熟。


既然已经平坑了,本子也在制作中了。图稿已经收齐,等这篇的校对也结束之后就能排版送印了。现在纸价一天一跳真是让人心脏病,所幸这批本应该还不受影响,未来还想印更多新刊的话就不好说了……


总之HP二周目也是一个按照逆转主旨来走的大纲,我很偷懒的。故事走向应该也没啥惊喜可言,所以各位如果在阅读过程中能多少感到一点有趣的话就很好了。


……


另外一些本篇无关的唠叨。


第一件事。逆转线,就是说原本的《Second Sight》那个系列,事实上是随时都可能诈尸冒出番外的,毕竟我这里还囤着不少梗……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零镇再见。


第二件事。最近可能挖两个古早思路拼一个新坑出来,大概会回归我稍微擅长一些的垃圾好莱坞式爆米花风格。如果有关注我时间比较长的朋友可以对一下我挖的是哪两个(自己的)坟。


我终于可以开新坑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么再见啦!收录HP二周目的春日本在印刷出成品后会再开通贩,到时候见啦!

【无授权翻译/反逆】Blue Blood

竹子乱七八糟的自留地:

原作地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4801677/1/Blue-Blood


零镇前夜,致郁注意




蓝血






实际进展比他预料的容易得多。


 可能是因为最终,他已经认可兰斯洛特就是自己身体的延伸,而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庞大的、冷血的机械。所以,他以为自己虽然可以在兰斯洛特里面轻易而灵巧地战斗仿若生来如此,但是挥舞一件武器去杀人,让自己失去金属机甲的庇护,总归会是一件困难的事。


 亦有可能,他只是忘了自己的力量。


 不过那并不困难。很容易。安宁。寂静。鲁路修在那一刻对他微笑,同时,他向后挥动利剑,聚集他所需要的冲力——那是一个欢迎。那是一个鼓励,以及欣慰——


 我很高兴你来了,朱雀,来实现你的诺言。


 -----------------------------------------------------------


 “这名字太戏剧化了。”朱雀在棋盘对面说。


 “什么名字?”鲁路修看都没看他,懒洋洋地回答道。


 “零之镇魂曲。”


 “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是……”鲁路修顿了顿,把脸颊放在自己蜷起来的指节上,抬眼扫视了一眼,“……这是大白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那样的话,我……”


 “不。”鲁路修用两只指头优雅的捻起黑王细细观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顺便一提,你现在这么说还不对。因为……你不是Zero。”他那双被Geass侵蚀,现在只能在隐形眼镜的掩饰下才能显现出紫罗兰色泽的眼睛又朝朱雀闪耀了一下。“……还不是。”


 “不……”朱雀用微弱的声音说着,在听见鲁路修“啪”一声用王吃掉自己的棋子时重新看向棋盘。“才是。你依然是Zero。”


 “是的。所以这是我的镇魂曲。”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而朱雀无法迫使自己注视他.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又损耗了一枚白棋。


 再次沉默。很安静,但是紧张而沉默。鲁路修用下一个词击破了它:


 “将军。”


 当然。朱雀并不蠢。鲁路修是下棋的高手而他则弱得无可救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下棋,真的,可能仅仅是将此作为一根救命稻草,把自己从他们已经意识到的这种处境中拉回日常的普通状态。


 现在的处境就是,明天的这个时候,鲁路修将会死去;而他,朱雀,将是杀他的人,


 确实是将军。


 虽然嘴巴干巴巴的,他还是吞咽了一下。他鼓起勇气再次抬起眼看向鲁路修,小心翼翼,以免引起他的注意或触到他的目光。鲁路修端坐着,十指松松地交叉,脸上挂着一个模糊而沉思的笑容看着棋盘。这个笑容是朱雀唯一能看出来的鲁路修的表情,接着鲁路修的脸稍稍前倾,几缕头发垂落下来;透过柔顺的黑色发丝,他可以看见在鲁路修眨眼的时候看见他柔软的睫毛微微颤动。他还同时注意到当鲁路修无声地轻轻叹息时,肩膀会随之微妙而明显地下沉。


 朱雀站了起来。


 “对不起。”他冷不丁地厉声说,移开椅子,没等鲁路修回答就走掉了。不过鲁路修也没回答,他抬起头看着,但在另一个男孩离开房间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事实是,这让朱雀觉得恶心。像那样看着他,承认那些他还活着的迹象。每个细小的动作,每个眼神,他的每次呼吸……此时此刻,鲁路修是活着的。


 而明天,他将不再活着。


 朱雀已经认识鲁路修好些年了。他曾是他最亲密的朋友,而在他的种种所作所为以后,他依然不由自主地这么看待他。他最亲密的朋友,曾犯下了那么多错误,曾或许用他的力量把他逼迫到某种程度的精神失常(不管本人是怎么想的),但依然是他最亲密的朋友。


 所以,当他想到他的诺言——


 朱雀猛扑到水池旁;他咳嗽起来,双眼刺痛得仿佛要开始哭泣,右臂抵住镜子。他不知道鲁路修怎么能对这一切那么无动于衷,那么安然自得。他在自己的死刑书上签了名,面带微笑将它交付到朱雀手上——而朱雀接过它仅仅因为……


 啊。将军。现在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么?


 鲁路修也会感到这种同样的空虚吗?对明天的黎明感到这种同样的寒冷,荒凉的恐惧?明白这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夜晚,当然感觉会更糟对吧?他害怕死亡吗?


 但是朱雀不知道。他是他最亲密的朋友,这是自然,但是他们有太多的时间彼此分离,又有太多的时间彼此敌对。朱雀再也不能轻易地读懂他,再也不能帮他说完他的未尽之言,也不能一口气说出他最喜欢的林林总总。鲁路修到底是害怕的,只不过在假装,还是……?


 他真的不在乎吗?


Geass改变了他——但朱雀只是不知道改变了多少。


 “朱雀?”


 那么鲁路修跟着他过来了。朱雀从镜子里看见鲁路修出现在他身后,便站直了,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他苍白到病态,又裹着那白色的袍子,看上去就像是个幽魂。


 尸体不都是浑身素白出现在葬礼上吗……?


 他不知道自己更痛恨这袍子的哪一点——是它提醒了他死亡,还是它提醒了他鲁路修是不列颠皇帝。又或许两者就是一回事。毕竟,鲁路修并不必死的,只要……


 ……只要战争还没有结束。


 “什么?”朱雀避开视线厉声说。


 “你……应该告诉我你不舒服。我不知道。”


 朱雀几乎大笑起来——但最终却没发出声音。当然,鲁路修这么说不是想开玩笑,但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上去是那么关心朱雀的健康,这真是讽刺。


 朱雀没笑出来,而是安静地叹了口气,再次靠回水池;汗水依然黏在他的皮肤上,而他依然在颤抖,而且他真的不想待在任何靠近鲁路修的地方。他不该待在这里的,这样会让事态越来越糟,因为甚至他还没有杀掉鲁路修,他就已经感受到无法容忍的罪恶感;虽然鲁路修还站在他面前,他也同样忍受着失去鲁路修的巨大痛苦。


 “朱雀?”鲁路修又一次问道;他听到身后的厚重衣料发出的沙沙声,知道鲁路修靠近了他。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动。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水池的瓷面。


  “朱雀!”鲁路修说道,声音是要求的语调。


 这是一种老旧的语调,朱雀在多年前就能认出来。大惊小怪的年幼的鲁路修要求他注意到自己,要求他等几步之后好让鲁路修追上来,只需用那种呼喊叫他的名字。


 “我不能这么做。”朱雀回答道。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突然停下来好像再说不出其他的了。


 鲁路修,就如朱雀所知,一点都不蠢。他显然明白朱雀指的是什么——但他不知道鲁路修会不会假装自己不知道,好让他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但只有沉默。无法忍受的,快把人碾碎的沉默。


 “你明白吗,鲁路修?”最终朱雀问道,依然气喘吁吁。“你听见我说的了吗?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杀了你。我不会。”


 鲁路修叹口气抱起手臂。


 “你在这件事上已经答应过我了。”他懒懒地回答道。“零之镇魂曲。我们达成一致,这是最佳方案,是唯一的途径。这种结果不是意外。这你是知道的,朱雀。”


 “是的,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做的。你疯了。”


 “如果你不杀我,那么相信我,其他人也会的。”


 “这关我什么事——”


 “但这就关你的事!”鲁路修再次放下手臂,在身侧捏紧了拳头。“这是最后一步了,而且我需要你协助。我不会让这一切都付之东流,就因为你的……你的一时抗拒!”


 “啊,我的一时抗拒。”朱雀吼道,终于转了过来。“对不起啊,我一想到明天我要杀掉自己最好的朋友就有点心烦!”


 “拜托,”鲁路修尖刻地说。“你的圣母行为治愈不了我。又不是说你从来没想过,不是么?”他紫色的眼睛闪着恶意的光。“杀了我,我是指。”


 “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朱雀愤怒地燃烧起来。“还是说仅仅是因为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所以你就把自己变得麻木不仁好——”


 “我必须得说,”鲁路修用冰冷地声音平静打断道,“我没想到过,在那么多人里,居然是在最后一刻临阵脱逃。”


 他调转脚步冲出浴室,走进了毗邻的卧室——朱雀的。


 “不要随随便便走掉,鲁路修!”朱雀在他身后喊道,数天以来一直囤积起来的怒气现在膨胀般倾泻而出,从他的胃的底部涌向四肢百骸。


 “对你我没什么好说的,”鲁路修冷酷地回答道,却在房间中央停下脚步。“不过等到明天,你会因为自己没有遵守诺言而把肠子都悔青。我破坏了世界又重建了世界,而我现在现在重建的那个世界正因为愤怒和憎恨而沸腾。零之镇魂曲是唯一能拯救它的路。”


 “啊,我不应该觉得惊讶的。”朱雀倚在浴室的门框上怨愤地说。“玩弄言辞,让某个人看上去像是坏人一样。”


 鲁路修露出一个假笑。


 “也许吧,但是就算事实如此,这和我以前做过的事也完完全全是相反的。我把我自己包装成了坏人——逆我者必亡。而你,朱雀……”他的笑容微微软化。“你将成为英雄。”


 “我不是英雄,”朱雀嚷道,“Zero也不是。”


 “这个世界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那又怎么样?!”朱雀嘶声叫道。


 鲁路修向他眨眨眼,被这突然的爆发煞到了。


 “朱雀,”最终他说,声音里的冷漠和轻蔑都消失殆尽,“这不是游戏。我们也不是还在你父亲神社的树林里玩耍了。”


 “是啊。”现在,朱雀再也无法忍耐地冷笑了一声,对鲁路修——或者更明确地说,对他的白色衣领做了个手势。“这我看得出来。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不是我的错!”鲁路修坚决地说。“侵略日本,将它命名为11区并不是我的主意,不是么?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还为此承担起了责任——”


 “你管这叫‘承担责任’?!”朱雀难以置信地打断了他。“就用你这个荒谬的计划?必然有其他方法——”


 “没有。”


 “我……”朱雀无助地注视着他的朋友。“你怎么能要求我这么做?你是我的朋友,你——”


 “所以我能。”


 “不。”朱雀摇摇头。“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这么做。”


 “正因为这样你才可以做到。”


 “你一点也不在乎,不是么?”朱雀低语道。“朋友,敌人,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无论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你都这样利用我,把我当成一个卒子,用你乐意的方式来终结你的游戏。”


 “不是这样的。”鲁路修的声音和眼睛都再一次结了霜。“再说了,我看不出来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怎么就能让你下不了手。你那么轻轻松松地就杀了自己的父亲。”


 朱雀碧绿的眼睛睁大了;他因为鲁路修这突然的举动目瞪口呆,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都反击不了。鲁路修感到了这小小的胜利,所以他傲慢地笑了,进一步紧握住这件武器。


 “看,朱雀,我能让你杀了我。”他低语道。


 “用什么?”朱雀尖锐地说。“用你那……所谓了Geass瘟疫?我觉得这不怎么可能,因为你已经——”


 “Geass?”鲁路修抬起头。“啊不是的,朱雀。是用我对你的罪孽,显然。就像我说的,我毫不怀疑,以前你曾想过要杀了我,而且或许因为我对你所做的这些事,我也死有余辜。不仅是我对你使用了Geass,还有……哎,我觉得我不需要提醒你尤菲米亚——”


 “闭嘴!”朱雀大声叫道,紧紧握住拳头,感觉自己的指甲嵌进手掌里火辣辣的疼。“你居然把尤菲牵扯进来!”


 鲁路修仅仅懒洋洋地笑笑,明显满足于自己的奚落造成的结果。“你看,”他喃喃道,“我知道怎么把你的血煮沸。”


 “血,”朱雀嘶声道,“归根结底就是这个,不是吗?你觉得要解救血腥就要再添上自己的血。”


 “真讽刺,从一个军人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鲁路修无精打采的笑容依然占据着上风。“不过说回尤菲米亚——或者大家给她起的血腥公主。那么你是想杀我的,不是么?不是么,朱雀?


 “闭嘴,鲁路修!”朱雀收缩着他的指头,握紧又放松,像是要通过这样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想再引我上钩了,你这恶心的——”


 “哎呀呀,那么好吧。我想就算再也没有人为尤菲米亚报仇雪恨也无所谓。尽管,那是我的错——我对她下了那个命令。你不记得了么,她浑身上下染透了日本人的鲜血……?”鲁路修得意地笑起来。“我杀了她是为了她好。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话对朱雀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另一个男孩已经变得和纸一样白,绿色的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他轻轻问道。


 “我只是想向你证明,”鲁路修平静地答道,“唯有这一条路才能结束一切。杀了我,因为我杀了那么多人。血债血偿。”


 朱雀看了他长长的一段时间——他站在房间中央,繁复的白色长袍包裹着他的全身,像是不列颠的某种象征,像是它罪孽的祭品。他看上去很像是鲁路修,但是是鲁路修应该有的样子,而不是他本来的样子。这只是一个躯壳,是他所剩无几的东西——是他现在用来接受罪罚的东西,因为鲁路修现在就差完成他自己的目标了。


 但是朱雀依然无法接受他对他的要求。


 “鲜血什么也偿还不了。”他岿然不动地回答道。他穿过房间走到衣柜旁边打开它,然后站在镜子前,开始粗暴急躁地扯起身上的骑士服,把它从肩膀和手臂上脱去。衣服堆积在他的腰上,他同时开始翻衣柜里面的东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鲁路修问道,声音现在少了一分傲慢,多了一分困惑。


 “我不会像你一样。”朱雀一边顽固地回答,一边找出了他的目标,并把它拉出来,扔到身后的床上。


 金边黑色的阿什福德学生制服躺在床上,延展开来,像一层被遗弃的皮肤。


 “我不会让,”朱雀嚷道,比划了一下他脱到一半的骑士服。“变成我。我不会让一个角色,一个称号把我像宠物一样耍得团团转。”


 “所以呢?”鲁路修嗤笑着眯起眼睛。“作为替代,你要再次变成一个傻头傻脑,无足轻重的菜鸟学生?”


 “无足轻重,是的。因为这样我就没有任何责任了。我不欠你任何东西,鲁路修。”


 “朱雀——”


 “啊。”立场交换,这次轮到朱雀来得意地笑了。“你无法忍受这种想法,对吧?变得一文不值。变成一个傻头傻脑,无足轻重的菜鸟学生。你说你改变了这个世界是因为你再也无法它像这样下去了,但是这也是一种力量,不是吗?操控的力量。你深爱充当指挥,鲁路修。”


 “即使就像你说的一样,是我的傲慢让我走到了现在这一步,”鲁路修镇定地回答道,“这也无法改变你穿着校服去上学的那个世界已经重生了这样一个事实——而且在这重生中,你负有使之实现的责任。你想要什么责任都不负?你想要什么都不欠我?那么,恐怕现在再也由不得来说了算,枢木朱雀。”


 朱雀没有回答他,依然在脱衣服——就在他面前,好像当他不存在。鲁路修着实厌恶被忽视,他一直知道这一点,而且现在,在经历了那么一段颐指气使的对话后,他认为装作自己根本都没听他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当个白痴!”鲁路修最终爆发了,理所当然地被朱雀的沉默激怒;他转身离开房间。


 “至少我看起来不像。”朱雀尖锐地回敬道,看都没看他。


 鲁路修在门边停住,提及到的“白痴”长袍在他止步以后依然在晃动;但是最终他决定不要答复然后走出去,让门在身后发出巨响。


 朱雀穿上以前的阿什福德校服,然后站在镜子前。他不愿意这么说,但是鲁路修是对的——他在学院作为学生,享受他曾期望的正常生活的那个世界,已经死了。


 但是依然……当他看向镜子的时候,看见自己穿着这些衣服,他的感觉好了点:


 总的来说,在学校穿着这身制服是那些有不列颠血统人的特权,尽管他自己是日本人,他却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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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沉默中,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朱雀依然穿着他以前的校服,在床上舒展四肢——就像他声称自己并不会成为了那种宠物,被舍弃在鲁路修的愤怒和挫败中。


 房间的天花板,据他所知,没有裂缝,而且甚至还漆着白色的花纹;上面有21朵石膏花,34片叶子,14枝螺旋形的茎,16个玫瑰花结,还有52根刺来装饰这些富丽的玫瑰。


 他把手抬到头上观察,想象上面沾过的鲜血。这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鲁路修是对的。他是一个军人。一个骑士。一个杀人凶手。


 他把双手凑近了一点,然后把左边那只放回床上,仅仅看着右边那只,这只手总是握住剑柄,将剑从鞘中抽出来。他看着上面交缠的生命线,蜿蜒而深刻,就像一条河流。


 一条河流,填满了生命。他会活下去。鲁路修已经看到了这一点。


 他看到了一切,就像他看到自己将死去一样。


 朱雀把手覆上自己的眼睛,然后转向一边蜷缩起来。当然。鲁路修是一位王子。他可能恨他自己的血统,甚至在自己坐在那个帝位上的时候也私下否定它,但是它依然深入他的骨髓,所以他期望人们按他的想法行事,即使没有Geass。他期望朱雀在自己和他说话的时候对他全神贯注,在他对他下命令的时候鞠躬执行。他总是这样,真的——


 只不过现在,他把全世界作为自己的人质。


 (朱雀并不是不认同他的计划。虽然他觉得这很愚蠢,但他并不认为这个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正相反,他知道它会起作用,而他敬佩鲁路修能把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都下得那么精彩。


而且是的,他敬佩鲁路修把自己作为聚集全世界仇恨的举动。这并不是什么盲目的行为——这是一件非常坚强,非常勇敢的行为。国王将自己也作为棋子,就为了赢得这场游戏。但他也同样憎恶这个计划——他自己承认,原因很自私,很懦弱:他不想成为杀死鲁路修的凶手,而他也不想鲁路修被杀死。)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一声;朱雀背着身子向后摸索着,然后用两只指头笨拙地拿起它。他把电话举到面前滑开。


 短信息。发自鲁路修。


 朱雀深深地呼出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容忍……最后他还是打开了短信,拨了拨挡在眼睛前的几缕棕色头发,好读取短信。


 到我房间里来。


 一共就这么一句话。没有地址,没有敬语,没有名字,甚至都没有一个笑脸。就是一个要求。典型的鲁路修。


 他是准备道歉吗?朱雀在坐起来的时候嗤笑了一声,又关上了手机。不太可能。他已经了解他足够长的时间,知道他只有在自己并不真的觉得抱歉的时候才会道歉。


 在他真的觉得内疚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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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路修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朱雀敲了门,四周静悄悄的,他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便交叉双臂靠在墙边,手指焦躁地拍着手肘。


 当门终于打开的时候,他喝道:“不要在把我叫过来以后还让我在外面一直傻等。”


 “作为一个士兵,你抱怨的肯定是最司空见惯的东西。”鲁路修回答道,柔软的身体倚靠在门框上。


 “你要干什么?”朱雀看都没看他就问道,眼睛直直地向前盯住另一边的墙壁。


 “嗯,如果你看看我……”


 朱雀轻哼一声,扫了他一眼;然后眨眨眼,转过身来打量他,双臂也同时松开垂在身侧。


 “依然合身。”鲁路修假笑了一下说。


 “当然还合身。”朱雀面无表情地答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瘦。”


 鲁路修低头看着自己和朱雀一模一样的阿什福德制服,心烦意乱地抚平一条皱痕。


 “你现在觉得我看上去是不是不那么像个白痴了,朱雀?”他心不在焉地问道,没有看他。“穿得像个傻头傻脑的菜鸟学生?”


 “你看上去……更像你自己。”


 鲁路修顿了顿,扫视了他一眼,紫色隐形眼镜后闪过一丝光芒。


 “所以对你来说,真正的我就是一个傻头傻脑的菜鸟学生?”他傲慢地问道。


 朱雀向他眨眨眼,然后大笑起来。鲁路修那种愤愤不平的样子从来不会让他觉得无趣。


 “等你笑完了,”鲁路修生硬地说,从门框上站直,向后退回房间,“你可能愿意进来……?”


 朱雀收起笑容,瞬时变得更警觉起来。


 “你为什么让我到这里来,鲁路修?”他站在走廊上警惕地问道。


 “进来你就知道了。”鲁路修轻快地回答道,他的声音随着他走进房间而变弱。“我有个惊喜给你。”


 朱雀在过去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喜欢鲁路修的惊喜,尤其是最近这两年。成为Zero,拥有Geass,他的自杀计划……这都是不怎么受朱雀青睐的惊喜。所以他谨慎地踏进房间,环顾四周,碧绿的眼睛快速而分析地扫视着房间中的每一件物体。


 “你是认真的吗?”他收回视线问道。


 鲁路修从自己坐着的床上向他微笑。


 “我当然是认真的。”他朝开着的门点点头。“把门关上行吗?”


 朱雀依然站在原处,对着他目瞪口呆。


 “你……你在你的床上弄了个岩洞!”最终他指着洞说道。


鲁路修倨傲地看着它。


 “如果你能把这个也称作洞的话。”他郁卒地回答道。“你看,我不擅长体力劳动。”


 确实如此。朱雀带着批判的目光看着它。这是一次很好的尝试,但是他能看出来鲁路修不怎么能应付床垫和羽绒被。它看上去不怎么牢固。他叹口气,摇摇头微微笑起来;关上门,他走到这个临时搭建的洞穴旁,拉出了一点东西,于是它立刻变得更适合寄居了。


 “我很高兴你在军队里没有白白浪费时间。”鲁路修干巴巴地打趣道。


 “好啦。”但是朱雀咧开嘴对他笑了。“你才是浪费时间在床单上搭建岩洞的人。”


 鲁路修又假笑起来,坐起来然后钻到“洞口”下面。


 “你不打算进来吗?”他懒懒地问道,不过现在朱雀看不见他了。“你还没看见最精彩的部分呢。”


 “最精彩的部分”其实是鲁路修为这个临时搭建的藏身之洞在地板上精心布置的灯、靠垫和干粮。


 “你已经完全失去它了,鲁路修。”朱雀赞赏地说,看着另一个男孩小心翼翼地在一个坐垫上缩成一团。


 “不,”鲁路修回答道,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垫子,示意朱雀坐下。“我已经重新创造了它。你轻视这个改变得翻天覆地,你几乎认不出来的新世界。你不可能永远抵触它,但是……在今晚,我觉得我能让你寻回这个旧的世界——在一切都改变之前的样子。”


 “我不知道是要谢谢你还是给你一拳。”朱雀说着坐下了。


 “当我的朋友就好了,朱雀。”


朱雀看着他,但是没多说什么,而是环视着这个如同儿时的洞穴的内部。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做过了,”他静静地说。“但是以前……你还住在我家的时候,我们总是这么做。你,我,有时候还有娜娜莉和神乐耶……我们总是假装在树林里野营,而被单上的影子就是老虎和大猩猩……”


 鲁路修摇摇头,脸上挂着一个恍惚的微笑;朱雀看着他拣出一个玻璃瓶,拔掉瓶塞,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这是?”朱雀惊讶地问。


 “是啊,”鲁路修答道,注视着暗红色的液体并把它倒进细长的杯子里。“我们可能可以表现得像小孩子,但是我们并不是。”


 “……我不知道你喝酒。”


 鲁路修耸耸肩,把杯子递给他,又开始倒另一杯。朱雀捏着杯子细长的柄,害怕自己握得太紧——好吧,鲁路修已经快十九岁了。他们两个人都快了。为什么他那么惊讶……?


 “碰一个?”鲁路修放下瓶子问道。


 “好啊。”


 “为什么呢?”


 “日本?”朱雀提议道。“不列颠的崩落?……Zero?”


 “不。”鲁路修深思地抬起头。“让我们自私一点。”他举起他的杯子。


 “为了我们。”


 朱雀凝固住了。


 “好吧。”他轻柔地答道,举起自己的杯子碰向鲁路修的。“为了我们。”


 他等着鲁路修喝下去然后把自己的杯子举到唇边;他以为鲁路修会浅饮辄止,但是他一下子灌下去半杯。鲁路修,总的来说,不像是那种有海量的人,所以可能这不是很烈……?


 朱雀喝了;他仰起头吞下去,觉得这尝上去……比他想象的要——事实上,简直就像是……


 “这不是酒,朱雀,”鲁路修说道,声音和表情都冷冷的。“只是葡萄汁。”


 朱雀朝他眨眨眼;一直都忍着不要笑出声的鲁路修现在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朱雀挣扎着,不知道是该因为自己而大笑,还是把自己基本上还满着的“酒”灌到鲁路修头上。


 “喂拜托。”鲁路修重新止住自己的笑声说,“让你以为这是酒要有趣多了。你那么容易就上当了,朱雀。”他再次向棕发的男孩举起自己的杯子。“干杯。”


 “干杯。”朱雀干巴巴地回应道,这次喝下去的时间要长得多。他们坐在那里,就像是在经历一次小小的逃亡——他们不正是从真实的世界里脱离出来,喝着假冒的酒,吃着鲁路修准备的儿童份量的野餐——再次经历很久以前的那段时光,每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只除了他们不再是小孩子,而是已经改变了世界的两个年轻男人。很明显这个地方很挤——他们不再是小孩子——一个搭着被单的撑起来的床垫也不再像是他们的私人营地,或者秘密基地:


 它就像是一个搭着被单的撑起来的床垫,而他们也不再觉得自己是勇敢的探险家或者密探——他们觉得自己是两个少年,坐在这个搭着被单的撑起来的床垫下面不怎么合适,身形太大,年龄也太大。


 但是鲁路修微笑着,而朱雀也回应了他的笑容。两个人这样像是活脱脱的白痴也没什么不好。


 “拿着。”最终黑发的男孩把杯子交给朱雀,好开始脱自己的外套。“我得把衣服脱掉。我忘了这里面能有多热了……”


 “这材质太可怕了。”朱雀赞同道,看着他把袖子拉出来。“给——”他把杯子递回去得太快,而鲁路修还在把制服从手肘那里拉出来,一没拿稳杯子便晃动起来。红色的果汁洒在他刚刚显露出来的雪白的衬衫前襟上。


 “啊,朱雀……!”鲁路修拿好杯子,低头看着他的衬衣。“小心一点,这里太挤了……”


 朱雀没有听他说的话。他的视线被衬衣上的污迹所吸引,并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暗色的,潮湿的,缓缓蔓延,还有那血红的颜色,多么像……


 他战栗起来,差点打翻了自己的杯子;他放下杯子,眼睛依然盯着鲁路修的衬衣。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以来,胸腔被勒得紧紧的,像是有一圈铁箍缠绕着他,挤压着他;而其他的所有事物,甚至是鲁路修本人,都淡化成背景,无影无形,只是持续的白色噪音,对他来说既没有意义也丝毫不重要。他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血红色的污迹,在他面前那么鲜明,就像是一轮血色的太阳。


 “朱雀?”鲁路修对他眨眨眼,意识到他的朋友的绿眼睛越来越失焦,只是茫然地,直直地看着他,但又不是看着他……


 “朱雀……?喂?”


 他向他伸出手——然后,感觉到这一举动,朱雀清醒过来回到了现实中,猛地向后面退去,避开了鲁路修的触碰。他再次战栗起来,感觉这种冷冰冰的感觉攫住了他的脊椎,然后将视线从鲁路修身上撕裂,后者正困惑地向他眨眼睛。


 “请你……不要这样对我。”朱雀成功地喘息,然后站起来攥紧床单,逃离了洞穴。


 “不要……?”鲁路修跟着他,从床垫下面钻出来,发现朱雀紧紧抓住四柱床的细柱子,仿佛他已经失去了独自站立的意志和能力。


 “让我一个人呆着!”朱雀背对他哀号道,指甲深深地嵌进木头里,已经失去了直觉。“不要再折磨我了,鲁路修!求求你,就……就不要……”


 “你又变成白痴了。”


 “我?!”朱雀愤怒地转过身。“看看!”


 鲁路修再次低头看看自己,表情无动于衷。


 “朱雀,这只是果汁。你知道的。”


 朱雀什么也说不出。他只能剧烈地喘息。他的手指蜷缩起来,麻木而又火辣辣地疼。鲁路修站在那里,就那么站着,身上覆盖着明天朱雀将从他身体里刺出来的鲜血——这是个他能在未来看到的幽魂,一个朱雀不愿见到的恐怖场面的预兆——


 他蹒跚向前,捉住了鲁路修衬衣的领子;他狂暴地扯掉扣子撕开衣服,好几颗扣子被扯落。鲁路修什么也没说,没有发出声音,仅仅是站在那里任他这么做,最终仅仅对他叹口气,看着他拉开衣服,查看那里的衣服下面有没有伤口。


 他纤细的手抚上朱雀的头,手指埋入蓬松的卷发,与此同时,这位前士兵跪下来,把脸颊贴上他的皮肤——没有裂开,没有伤痕。


 “那……只是葡萄汁。”他说,更多是对他自己。


 “当然。”鲁路修静静地回答道。“还能是什么?你忘了,朱雀——我是一位皇子。当我出血的时候,它流下来会是蓝色的。”


 朱雀听着,呼吸着,不发一言。


 “朱雀……”鲁路修抬起头;然后自己也跪下来,双手抚上朱雀两侧的脸。


 “当然。”朱雀木然地回答道。“你的血当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是红色。蓝血?你这么叫它?更像是血吧。”


 鲁路修得意地笑起来,把手腕转过来,草草地看了看精致的蓝色血管在皮肤下纵横交织。


 “再同意不过了。”他带着苦涩笑容说。


 朱雀拽住鲁路修的手臂,手指嵌入细瘦的骨头。


 “像你这样的生物应该被困在地狱里!”他嘶嘶地对他说。


 鲁路修的笑容没有动摇。


“那么,朱雀。”他用丝绸一样的声音回答道,双臂缠手在他的挚友身侧。“……和我一起坠入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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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足够的空间。地方太小了,而他们又太大。身形太大,年龄太大;这一点现在很明显了。


 这个苍白的、消瘦的、赤裸的跨坐在他身上的生物是个恶魔。朱雀在病态的吸引力中注视着他,无法移开自己的双眼,即使他马上就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夺取他想要的一切,把他留在这里承受永世的煎熬。


 在床垫和羽绒被形成的墙壁之间,鲁路修把朱雀推到枕头上,在上面烙下他的身形。他们已经脱下了旧的阿什福德制服,完完全全地一丝不挂。


 朱雀粗糙、坚硬的血肉,因为野外训练的关系,肤色比典型的日本肤色要深一点。


 鲁路修光滑的皮肤则像牛奶一样白,几乎是半透明的,而手腕和脖子上蓝色的血管则与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士兵和一位皇子


 (或者)


 一个祭品和一位恶魔。


 朱雀躺在他们避难所地板上的丝绸和天鹅绒垫子上,注视着鲁路修;他观察着他,欣赏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他发出的细微声音。在这个位置,鲁路修在他上方那么远,朱雀对自己被赋予的责任非常疑虑——鲁路修之前向他俯下身,手指按住朱雀的嘴唇让他不要说话,而现在他移动着,把自己向另一个男孩身上碾压,仿佛是要把两个不同钟表上的齿轮拼凑到一起,期望它们能正常运转。朱雀抬高自己的胯来迎合他,但其他地方却一动不动,仅仅抬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晶莹的汗珠慢慢滑落到他的喉结以下。他喜欢鲁路修的头发越来越凌乱,黏在他皮肤上的样子,还有他的下嘴唇因为牙齿的压力开始慢慢变成粉红色的样子。


 他喜欢他们的身体那么亲密,那么彻底地彼此点燃的样子,尽管他们本不该是这样。


 他喜欢他们两人都一文不名的样子——赤裸着,像普通人一样,沉浸在普通人的行为中。那么低下,那么原始,和鲁路修高级的思想以及步步为营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在这里,鲁路修没有办法在这种行为里出谋划策,把结果和自己的利益结合起来。


 但是他可能不喜欢鲁路修在他上面——至少,不再喜欢。他坐起来,注意到鲁路修停了停,双眼颤动着睁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朱雀用他的手臂环住他的腰,紧紧地,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抱住他。


 “……朱雀?”鲁路修轻叹道。


 朱雀没有回答,而是把脸凑到鲁路修的喉咙下,抬起头亲吻他。同时,他把鲁路修扑倒,把他按在自己身下,有效地转换了他们的位置,稍微瘦弱一点的男孩在他的身下伸展着四肢。鲁路修在自己的被碰到垫子的时候发出了轻轻发出声调较高的声响表示抗议——这让朱雀想知道,他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呢,如果……


 鲁路修的指尖刺入他的背,火辣辣的刺痛——朱雀哆嗦一下,抵着他动了一次,听见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鲁路修的睁着大大的眼睛注视着他,被染上虚假的紫罗兰色。所以朱雀也盯着他,又动了一次,一次接着一次,形成了一种进退的节奏,直到鲁路修再也无法坚持睁开自己的眼睛。


 有可能是为了报复,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再也受不了了,鲁路修把牙齿嵌入朱雀的肩膀,重到流出鲜血。朱雀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尽管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尖叫,而且不再保持平静。


 这不是疼痛。


 这也不是痛苦。这使他在结束的时候将脸埋入鲁路修的脖子,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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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自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蜷缩在地板的垫子上,洞穴依然矗立着——他什么也没穿,只盖着一条鲁路修拿给他的丝绸毯子。


 他坐起来,注意到肩上隐隐约约的疼痛——然后看了一眼,发现在鲁路修留在他身上的浅浅的牙印周围,暗沉的血已经凝固。


 红色的血。


 毯子堆积在他的腰间,所以他又看向毯子。


 那不是一条毯子。


 那是Zero的披风。


 朱雀用拳头握住它,在有力的手指间攥着。它被拉近了,但没有被撕裂。最终他用它把自己包裹起来,然后爬出了洞穴——伸直以后站在外面。


 鲁路修在方面另一边,背对着朱雀,已经把朱雀痛恨他穿回去的白色长袍穿好了。听见响声,他转向卷发的男孩,上下打量着他,Zero的长披风紧紧地包裹在他身上,将他赤裸的身体掩盖起来。


 “早安。”鲁路修愉快地说,又开始穿戴他那些华丽的饰件。


 “我恨那些衣服。”朱雀坦率地回答道,没有回应问候。


 “好吧,你今天就能毁了他们。”鲁路修和蔼地回答道,没有看他。


 “鲁路修,那不是——”


 “此外,”鲁路修平静地继续说道,“这有什么要紧的?衣服只是为了掩盖你其实一丝不挂的事实。除此之外他们毫无用处。”


 朱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鲁路修又转了回去,把朱雀留在身后。


 “你的血……”朱雀最终说道“……流出来会是蓝色的?”


 鲁路修回头看着他。


 “我保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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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路修的手,染着他自己的伤口流出的血,在他对着朱雀低语的时候,在Zero的面具一侧拖曳而下。


 他用最后的呼吸,对枢木朱雀倾诉着最后的话语。


 现在,鲁路修躺在他的妹妹身边,而Zero猛地甩了一下他的剑,剑身上的血在地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


 当人群像鲁路修预计的那样,在为他们的救世主Zero欢呼的时候,娜娜莉紧紧抓住她的哥哥呜咽着。不知怎么的,她绝望的哀号比整齐划一的“Zero!Zero! Zero!”的口号还要响亮。


 她哭泣中的悲恸是真实的。朱雀可以听出来。


他也可以感觉出来。


 鲁路修的血顺着他的面具流下来,滴落到披风的边沿。就在那天早上,他怕朱雀着凉,在朱雀熟睡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它搭在朱雀身上。


 就如同朱雀信守了他的承诺,鲁路修也遵守了他自己的:


 对朱雀来说,现在仅仅透过Zero的面具来看这个世界,鲁路修.Vi.不列颠的血是蓝色的。


 


 END





 



关于2018年1月3日朱修TAG中出现抄袭作品一事的联合声明

支持幸子太太,打压抄袭行为。如果挂人的妹子在群里希望你能站出来,diss什么的好好谈谈吧

晓灵风:

         


         第一条:任何形式的抄袭行为皆不可取,是严重损害任何创作群体的行为,是违背创作初衷和触犯著作权的行为,我们对此表示强烈的抵制,并对原作者遭遇这样的事情表示十分意外并有感同身受的愤怒,这与CP、圈子、创作载体无关。



        第二条:我代表个人由衷地希望这位作者可以自己删文去TAG并道歉,但由于LOFTER并非网友自行管理网站,我们没有能力强制他人删文并道歉,故我们只能选择发表联合声明来谴责这种行为。



        第三条:当出现没有办法强制对方删文去TAG并道歉时可选择的解决方案:我们会自愿举报拉黑这个LOFTER用户。当然,我们也没有权力强制所有人参与,故只能号召并广而告之。



         第四条:请任何人不要用这位初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LOFTER用户的行为来代表整个圈子,同样,本声明也仅代表联名者自身看法,与圈子行为无关。我们和这位LOFTER用户都无法代表圈子,只能代表我们自己。



        第五条:本声明由于内容和朱修相关性不高,会有打扰到人的嫌疑,故仅与这篇抄袭作品联动,直至这篇抄袭作品和挂抄袭的文章消失时方撤TAG。同时向因为这篇声明的出现而感到被打扰的同好者感到抱歉,此为我们不得已而为之之举,还请各位谅解。




涉及抄袭作品地址:戳我


被抄袭作品地址:戳我←(涉及非朱修CP请注意)


 联名人见转发,谢谢!☆⌒(*^-゜)v

geass百联想

之前发过的脑洞,lof给我屏蔽了n久,现在才重发,懒.JPG

无脑爽的污车一只xjb乱搞,说好的联动实在是没手感,所以没有码,请抽打我吧…

发了又会屏蔽,走外链吧,气没用

重发的时候在教室捧着电脑看了一遍,被男班长全程围观,真羞耻,我会说是他让我把其中几个jj改成yinjing得吗?

纳兰妙殊:



不要为任何人而写/画,不去揣想读者的喜好。先取悦自己。


就写自己最喜欢的,然后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世界上与你同好的人找到你,慢慢聚拢过来。




(不过这是给“漫画家或作家”喝的鸡汤,大漫威的电影可一直都是泛大众化、取悦粉丝和路人的行业典范。


(反鸡汤案例:《挪威的森林》就是村上取悦大众的产物。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什么样的小说会红,所以他先写本现实主义的、人们肯定喜欢的畅销书出来,红透了之后他就可以随便取悦自己,写那些后现代主义的了呗。反正红人的书大家看不懂也会买的,不喜欢也会叫好的。┓( ´∀` )┏  

仓崎贤:

通贩信息 & cp21总结 随便选个封面图

全职8款色纸【通贩

楷16岁生贺75mm大吧唧【通贩】←(本来是cp21印来交换和送熟人滴,有几个妹子私信说想要买就一起通贩一次哈,实物图见P3

预售时间:明天(12月15日)晚上8点 ~ 下周日(12月24日)

然后是CP21送出去的一点签绘啦,之前发过的就不发了,还有些画了忘了拍个照的呃……第一次去cp好高兴的 见到的大家都很可爱 谢谢投喂和送礼物换无料的小天使 收获很大都好喜欢^q^ 微博上看到有repo也很高兴!!希望有机会还能去!

Shadow:

小伙伴们久等了!!!印度兄弟耳钉终于上架了!!!

在这里给LOFTER的小伙伴们准备了特别礼物

【在给此条蓝手红心的小伙伴里抽一名送】:穆夏典藏明信片一套(详见p4,12月9号开奖)

特别感谢:

宣传图画师: @SiyaHiroi  (耀老师画的真是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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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9号由@微博抽奖平台 开奖)

【本商品和宣传图不涉及任何cp攻受关系,请不要掐cp谢谢,购买前请看购买须知

 

艰难险阻,感谢有你相伴。


dolcé:

一个突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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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信息都在图里了,不过这里再说明一下
预售时间11月25~12月10日 cp21少量场贩(可能会窗)
【【通贩前30名赠送P2的化妆镜,场贩cp21前10赠送】】

之所以这次没放试阅是因为这算是个非常单纯的小黄本,所以能透的也不多,以后试试再凑一次试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