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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盾亲子/旧剑兰】Family Comes First 1

咸者模式:

CP瞩目:莫德雷德/玛修友情向 亚瑟X兰斯洛特




*现代AU


*如题,这是一个关于家庭的故事,盾亲子与亚瑟小莫(亲情向)的大量描写有


*又名如何和中二期的女儿(儿子)搞好关系(并不是


*就是忍不住想写中长篇,有大纲,可以放心跳坑,如果(不)写(想)不(填)完(坑)了我会把大纲放出来_(:з」∠)_


*预计篇幅……算了不预计了,每次预计到最后都会爆字数





1.莫德雷德




家长会,又叫理性讨论一个人靠一张嘴,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能破坏的家庭的最大数量,顺便一提正确答案由班级总人数决定。


莫德雷德从家长会开始就溜了,在学校外面逛了大半天,一直到被留在现场的眼线报告说家长会已经结束了才回学校,却在经过停车场的时候碰到了新收的小(姬)弟(友)——玛修•基列莱特。


刚从法兰西转学过来不久的少女不知道习不习惯不列颠的家长会,作为班里的扛把子,莫德雷德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关爱一下新同学。


紫发少女站在绿化带的灌木丛后,专注地盯着对面,不知道在看什么,直到被莫德雷德大力拍肩后才转过头来。


“切,怎么是你这个家伙。”看到少女的表情的瞬间莫德雷德就从好大哥的阳光笑容秒变嫌弃脸,“偷偷摸摸看什么呢?”


玛修——这时候或许应该称之为加拉哈德——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一个紫发的男人和一个金发的男人正聊得火热。


莫德雷德在学校见过那个紫发的男人几次,通过玛修的只言片语也知道了那个男人就是玛修的单亲爸爸——兰斯洛特。在寥寥几次的简短照面中,高大沉默的男人给莫德雷德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男人对整个学校出了名的不良少女——叛逆骑士(自称)莫德雷德也带着与生俱来的礼仪,丝毫没有自家女儿会不会被带坏的顾虑,这让在同学中间建立了不错的威信,却总是被家长们列入“绝对不能接近自家孩子”的黑名单的莫德雷德相当满意。


但让莫德雷德有点意外的是向来对人礼数周全的玛修却总是在言语中不加掩饰地透露出对生父的微妙嫌弃。至于加拉哈德,那就是赤裸裸地敌意了——不管是在背后还是兰斯洛特本人面前。要不是加拉哈德基本上不在外人面前出现,莫德雷德觉得自己的“对吾父王的华丽叛逆”锦旗估计要转手送给加拉哈德了。


不过莫德雷德转头想了想自己那个在所有人眼里都完美无缺的老爸,顿时释然了。


有些人天生不适合“父亲”这个角色。


“那个混蛋老爸,连男的都不放过。”莫德雷德听见身旁的加拉哈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紫发少女原本温柔暖心的少女声线被硬生生压成了略带低沉的少年音。莫德雷德知道不管是玛修还是加拉哈德,对兰斯洛特最不满的地方之一就是男人对待女性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散发雄性荷尔蒙。


说他轻佻也不是,紫发男人似乎天生没有关上荷尔蒙的开关,随时随地不在展示法国男人的绅士风度,尤其是在与女性交往时,很容易就被理解为调情。而当那些女性真的认为兰斯洛特对她们有意思,开始按捺不住主动出击时,得到的却往往是一个委婉的拒绝。


听起来确实十分过分呢,但是没听说紫发男人的荷尔蒙对同性也起作用啊……莫德雷德看着与男人愉快地交谈着,并不时露出比两人头顶正午的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的金发男人,陷入了沉思。


“啧,继我们全班出席家长会人妻之后,现在连哥哥辈的都不放过了吗?那个金发的倒霉蛋居然真的上钩了……”紫发少女一脸阴沉地嘀咕着,这个形象要是被同学们看到估计会集体露出见鬼的表情,“话说混蛋老爸的魅力对还没踏上社会的年轻男性也有用吗?看来以前是我太低估他了……”


听着加拉哈德几乎就没停过的碎碎念,莫德雷德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你说的那个‘金发倒霉蛋’是我爸。”


看见紫发少女脸上呆滞的表情——对于没有太多表情的少女来说,这个反应真的是难得一见,尤其当做出这张呆滞脸的是加拉哈德那个既中二又臭屁的家伙时——莫德雷德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淡淡地补充道:“顺便一提他再过几个月就三十大寿了。”


而且谁上了谁的钩也还不一定,如果不是太阳太大闪瞎了她的眼睛,那个金发的混蛋娃娃脸老爸露出的应该是他对女性专用的最标准白马王子笑——在还不是那个混蛋名义上的女儿时,莫德雷德就已经在被母亲拉去的那些无聊宴会上见过无数女性——从十四岁到四十岁——拜倒在这个微笑下了。


紧挨着还处于震惊中久久不能回魂的加拉哈德,莫德雷德也陷入了沉思。






2.玛修




玛修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停车场后的绿化带里,旁边是一脸深沉的莫德雷德。


鉴于难得看到金发友人的这种表情,玛修没有出言打扰不知在想什么的马尾少女,同时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能让天生缺根筋的莫德雷德露出这种比思考早上/中午/晚上要吃什么还要凝重的表情。


金发少女终于意识到了来自友人的注视,(根本没有必要地)清了清嗓子,发话了,“哦,玛修你回来了啊。”


玛修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问了刚才加拉哈德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啊,只是那家伙闲的没事干日常尾随他嘴上说讨厌心里鬼知道怎么想的老爸——反正我是没见过天天密切监视着自己单身的老爸,不让人家跟女人说话的儿子,那家伙真的没有恋父情结吗?”


玛修耐心地听莫德雷德完成了日常吐槽加拉哈德的任务,才问道:“所以爸爸和又女性交流了吗?”


“没有,至少我没看到。”莫德雷德斩钉截铁地说,不过他和男人进行了深入友好的交谈,那个男人还是我爸。


玛修还是有点疑惑,但是加拉哈德这时候就跟死了一样安静祥和。


莫德雷德又发话了:“快回去吧,下午还要上课。”


一定有事情发生了。


玛修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金发少女走路时一甩一甩的马尾走回了教室,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莫德雷德和加拉哈德一定发现或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竟然大到能让莫德雷德作出这种完全不符合她塑造了两年的不良少女形象的发言,一定很了不得,她要把这件事写进日记里。




玛修有本日记,一个很普通的白色笔记本,而不是那些初中女生为了防止父母偷看自己的中二幻想而配备的高级加密日记本。毕竟兰斯洛特绝对不会看她的日记——男人的绅士风度让他哪怕在玛修把日记翻开放在眼前的时候也会选择闭上眼睛——唯一有偷看日记嫌疑的加拉哈德又根本防不住,而且加拉哈德如果想看,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看——玛修无法共享加拉哈德的视野,但是加拉哈德可以看到玛修看到的一切。


不过加拉哈德承诺了会在玛修写日记的时候选择性失明——至于这话的真实性玛修拒绝去思考。


玛修的日记上目前写的二分之一都是同社团的一个亚洲人前辈,黑发的前辈作为代替可有可无的社团负责老师——罗马尼•阿基曼——的真•心灵导师,在玛修刚到不列颠的那段时间里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在紫发的少女心里的靠谱榜里是绝对第一的存在。


而另一半则都是关于和兰斯洛特一起的一些小事。


与加拉哈德不同,玛修并不讨厌这个他们生理上的父亲,甚至算得上喜欢——少女在日记里大方地承认了这一点,但这份感情是永远不能让加拉哈德知道的。


厌恶、不屑,与极度的愤怒,这是加拉哈德在面对兰斯洛特时最明显的情感。尤其是愤怒。


第一次在那个不管是加拉哈德还是玛修都永远不想回去的房间里见到兰斯洛特时,来自加拉哈德的剧烈情感让玛修几乎以为自己会在这足以令血液沸腾的怒火中燃烧殆尽。


但是作为加拉哈德的另一半,玛修完全了解这些火焰的源头,也可以理解加拉哈德的感情。但与此同时少女也知道另一个秘密——一个绝对不能写到日记里的秘密。


也是唯一一个加拉哈德绝对不知道的秘密。






TBC.



炖炖栗:

很早之前做的FGO印象表

当时真的是梗力全开啊

【太中】荆棘于明日枯萎 19

木对:

*HP paro 年龄操作有 尽量考据,但私设仍然存在


*大家元宵节快乐!!!!




19.


“两年前,在禁林里杀死艾琳娜·阿克曼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对么?”


“是的。”


 


在办公室的这一场询问后,中原中也获得的所有信息其实也就这一个肯定的回答而已——因为紧接着魔法部来进行接洽的官员就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中原中也顺从地离开了那里。


不过好在他的主要目的就是那个问题,剩下的,他自然有别的安排。


 


 


几天后,阿尔文埃尔伯特穿着一件冬季的厚重斗篷,站在人群中冲斯莱特林级长挥挥手,“来这边!”


魔法部用来接待来宾的入口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墨绿色的地面,深色的砖石铺就了高高的穹顶。这里无论何时都处在人来人往的状态,上班的、来办事的、其他国家派来专员进行访问的……总之要不是这里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否则看起来真是和节假日期间的对角巷没什么区别。


阿尔文站在门厅中央那个金色雕塑的喷泉池旁边,看着他们的级长大人逆着人流、黑着一张脸靠近,十分同情(或许还有点幸灾乐祸)地说:“ 看开点儿,级长大人。毕竟我们这次来魔法部的理由不够正当,只能通过走后门——也就是在这里上班的我叔叔一起过来。”


中原中也阴沉着脸:“可你没有说过那条路是用马桶把自己冲下去。”


“嗨,得了吧,我们的级长先生。”阿尔文笑嘻嘻地说,“中国不是还有句话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么?”


五年级斯莱特林对好友翻了个白眼,看上去没有一点同学情谊,然后语带嘲讽地提醒道:“我们只是来见一个人,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大事’。”


“是啊是啊,来见一个人,不算什么大事——”阿尔文背着手,十分可恶地拖长了尾音,“——只要那个人不在位于地下十层的地牢里。”


说到这个,中原中也的脸色又变得更加阴沉了一点。


 


是的,他们来魔法部是为了来见见被傲罗带走的太宰治。只不过询问过邓布利多后才知道,太宰治现在已经被转移进魔法部地下十层的地牢里了。


 


阿尔文觑见中原中也的脸色,自知再说下去就要发脾气了,因此十分有眼力劲地闭上了嘴,转而说起了其他的话题:“电梯是没法到达地牢那一层的,我和你一起去第九层,然后再悄悄让你通过通往十层的门——放心,都已经打好招呼了。”


他们一起走向另一间小一点的大厅,那里面有很多部电梯通往其他任意一层,而他们正走向那些电梯中的一个。


中原中也紧紧绷着脸颊,半晌才松了松一直挺直的脊背,轻轻叹了口气。


“谢了,哥们儿。”他低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真的不想把你和你的家族也搅进这摊浑水里——”


“这话就见外了不是?”阿尔文毫不在意地说,“从道义上说,我和你是朋友,能帮忙的话当然要帮忙。你的家族虽然在英国巫师界也颇有几分声望,但毕竟是外族,还没法在魔法部里发声……当然,这件事你们插手也并不合适。”


中原中也耸了耸肩,示意他说的没错。


然后阿尔文继续轻松地说了下去:“而另一方面,我家处理起这些事儿来就方便很多了,从祖父到我的兄弟,我家中一大半的人都在魔法部任职——包括我母亲和我母亲的家族,她是魔法交通司的前司长,生下我哥哥与我姐姐之后才辞职,从此在家安心当她的贵妇人的。”


“所以‘带一个外人去地牢里探望什么人’这种不合规矩的事,在我们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笑嘻嘻地眨了眨眼,“而且还能用这点小事来送你一个人情,这么好的买卖,傻子才不做呢。”


他们走进电梯里,金棕色的电梯内壁将亮光反射进他们眼底。斯莱特林级长沉默了半晌,最后嘴角终于不易察觉地轻轻弯了一下。“行吧,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同样开起了玩笑,“之后几年的课堂笔记我算你免费好了。”


阿尔文睁大眼睛,正打算十分委屈地声明之后两年的笔记并不能抵消这个人情,这时电梯里匆匆又走进来一个人,他看了一眼,随即止住了话音。


电梯启动,显然进来的那位年轻的男士同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他轻轻一挑眉:“阿尔?”


阿尔文刚刚身上那股和中原中也逗闷子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此刻他就像寻常那些斯莱特林在学校里所表现得一样,微微抬高了下巴,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停止你那个愚蠢的称呼,莱文。”


“我想比起‘莱文’,”来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我们的母亲可能会更希望你喊我‘哥哥’。”


“我当然会那么做。”阿尔文十分轻蔑地说,“只要是在母亲面前。”


 


莱文·埃尔伯特哼了一声,一转眼,看见了电梯里的第三个人。中原中也冲他微微颔首:“斯莱特林五年级,好久不见,莱文学长。”


当着外人的面,自家兄弟之间的状况再怎么糟糕也会稍微遮掩一下——哪怕这个“外人”是弟弟的好友,恐怕自己那个倒霉弟弟早早就把自己骂了个遍——莱文同样微微一笑:“我记得你。你是以前太宰经常带在身边当成宝贝一样宠的那个男孩。”


中原中也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觉得埃尔伯特家的大儿子实在该回去重修一下说话的艺术,省得总是出现这种别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尴尬情况出现。他和阿尔文隐秘地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保持着淡定的表情再度点了点头。


电梯先去了莱文工作的那个楼层,电梯门打开后,莱文埃尔伯特急匆匆出了电梯,看起来一副快要迟到的样子,甚至没想起来问一句自家还没到工作年龄的弟弟怎么会在圣诞前夕出现在魔法部。电梯门再度关上,这时阿尔文才抹了一把脸,无奈地对好友说:“见笑了,莱文天生掉脑子掉智商,我总怀疑是母亲在生他和我姐姐艾西莉亚的时候,吃坏了东西所以把属于莱文的那份智商和情商也都一并给了我姐姐的缘故。”


 


中原中也:“其实我一直不清楚你干嘛对你哥这么大的敌意……似乎他除了说话不怎么过脑子之外也没做过什么其他的事?你对未来继承埃尔伯特家这件事也没什么兴趣,按理说你俩该相安无事才对。”


阿尔文:“那是你不知道他干过多少叫人头疼的事儿而已……说真的,我还是对他态度不错了,这几年要不是我劝着,艾西莉亚早把他踢到非洲那边做实地调查去了。”


 


到底是别人家的事,中原中也不好多说什么。阿尔文的本意也只是吐槽一下,倒没有真的和他哥水火不容的意向:“当然和别人家的比起来,莱文还算不错了……佩蒂尔家那一位才真正是动作出格呢。”


“佩蒂尔?”中原中也透过镂空的栅栏门,看着电梯外飞速向上退去的井道墙壁,没什么兴趣地接话,“哦……达伦·佩蒂尔。”


“是啊,他可能是有点……唔,总之,我叔叔说要是一个不小心,佩蒂尔家百年的历史可能就要毁在他手上了。”阿尔文说道,“可怜戴纳——那个小佩蒂尔还什么都没察觉到,还一直沉浸在他对你的美好幻想中呢。”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九层。中原中也率先迈步走出去,只留给好友一个冷漠的背影:“你还是安静点吧。”


 


九层的位置是神秘事务司,这里同样常年处于生人勿近的状态,甚至比魔法部其他部门管理更严格——从没人具体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任务也都是绝密,知道的只是他们的成员被称为“缄默人”——阿尔文的叔叔在神秘事务司担任一个不大不小的职务,其他的做不到,但留自己的亲侄子在自己办公室逗留一时片刻、或者放一个小孩走特殊通道去地下十层探望个把人还是可以的。


因为打过招呼,所以中原中也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一个专门用来探视的房间里,等了不到一分钟之后,另一边的门打开,好几天没见的太宰治挂着十分淡定的表情走了进来。


看守没有进到屋子里,大概是看他们两人身上包括魔杖在内的所有一切都没收一空,没什么可值得提防的地方。太宰瞥了眼房间里桌子椅子上厚厚的一层土,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打消了坐下聊的念头。


于是他轻轻歪过头,冲五年级斯莱特林笑了笑,声音懒洋洋地:“你都已经知道了?”


正准备说一句“我都已经知道了”作为开场白的中也被生生把话噎了回去,只好沉默半晌后胡乱点了下头:“……嗯。”


 


“邓布利多把我留下的那个记忆瓶给你了?”


“给了。他还给了我别的口令,说即使他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随时过去看。”


“我为什么要选那个研究课题的事情?”


“猜到了。”


“所以……”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你现在也已经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把你那段记忆锁起来了。”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于是高年级格兰芬多摊开了手,笑眯眯地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这么麻烦到这里找我做什么?我待在这里等待审查,剩下的只有靠中也你自己——”


话没说完,这个即使被傲罗突然闯进寝室也一直淡定自如的高年级格兰芬多忽然睁大了眼睛。


 


嘴唇上传来被轻轻咬了一口的触感,然后又是湿热舌尖划过唇瓣,像是被某种小动物在嘴角上不甚熟练地舔吻。


 


这个过程很迅速,中原中也保持着踮起脚尖、手里紧紧攥着太宰衣领的状态,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一片澄净——只有看他通红通红的耳朵尖,才能发现他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得那样镇定。


小斯莱特林被高年级格兰芬多骤然幽深起来的眼神盯得十分不自在,咳了咳,假装若无其事地从太宰治的脸上移开了目光,语气很凶地说道。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被那些傲罗们严刑逼供成一个血葫芦——怎么,不行啊??”


 


TBC.


 



【太中】荆棘于明日枯萎 18

木对:

*HP paro 年龄操作有,尽量考据,但私设仍然存在


*终于写到了从第一章就想写的部分了,开心


*不知道哪里就敏感词了我一直发不上来……好气哦,走链接吧




长微博点我




TBC.

【太中】荆棘于明日枯萎 17(上)

木对:

*HP paro 年龄操作有,尽量考据,但私设仍然存在


*我以为第十三话我就已经炸成天边的一朵烟花了,没想到十四话直接被黑起来的宰炸到DNA都不剩一点……另外,心疼芥芥(。




 17.


时间不紧不慢地按着自己的步调前进,在学生们的满心期待之中,为期半个月的圣诞假期终于在一个下着雪的冷天里抵达霍格沃茨——几乎每一个人都提前了两三天去收拾自己的箱子,好在清晨第一时间坐上那些无人驾驶的马车,然后赶到车站去。


“衣服、课本、离校签字单,”中原中也倚在门框上,闲闲地看着屋子里正手忙脚乱把东西通通塞进箱子里的小斯莱特林,“当然,还有你的假期作业——不要以为放假就可以逃避学习。”


“我没有逃避学习,中原先生。”芥川龙之介暂时停下手上收拾的动作,表情严肃地说,“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哦,是吗?”中原中也漫不经心地一摆手示意他赶紧装行李,边懒洋洋地说道,“可我怎么听阿尔文说,上星期有个斯莱特林的小孩没能在弗立维教授的课上交上作业,理由是已经写好的论文不知道丢在哪了?”


小斯莱特林继续为自己辩解:“那是中岛敦那个蠢货干的好事,先生。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做作业,结果他十分愚蠢地弄翻了我们两个人的墨水瓶——”


中原中也:“你们居然还一起写作业,真想看看路过你们的其他学院的人的表情——你看我做什么?”


不用芥川明说他就已经从黑发小斯莱特林的眼神中清楚了他的想法,中原中也恶狠狠地喷了喷鼻息:“劳驾,孩子,虽然太宰治现在是个格兰芬多,但好歹他之前也有五年的时间属于斯莱特林——”


芥川龙之介:“……我什么也没说,中原先生。”意思是您不用反应这么激烈。


“但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中原中也从地上捡起他的领带,然后随手抛了过去,“我怎么觉得你性格有点向太宰那混蛋发展的意思?你们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接触吗?”


芥川把领带团了团塞进箱子的角落里,斟酌了一下措辞后,带着几分谨慎回答:“实际上,太宰先生有在私下对我的魔药论文做出一些……适当的评价。”其实纯属偶然,只是他抱着论文去办公室提问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不在那里,而他们话题里的高年级格兰芬多又恰好在那里帮教授的忙罢了。


斯莱特林级长闻言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毛,毫不客气地说:“你什么毛病?我和乱步都在这里,你用得着去找一条鲭鱼??”


鲭鱼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芥川龙之介无语半晌,觉得自己这位学长在某些时候思考问题的角度也是很神奇——不过好在开学这几个月之后他已经习惯了这一点,因此他把“我觉得太宰先生在魔药方面的确很厉害”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去之后,回答得十分镇定:“您说得对,那么以后就麻烦您和江户川先生了。”


中原中也冲他抬了抬下巴,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把两个行李箱的箱盖扣好,芥川龙之介拍了拍手上的土,轻轻松了一口气。中原中也走过来帮他拎起其中一只箱子,他在低声道谢后才想起来关心下学长在假期里的去留问题:“中原先生假期不回去吗?”


虽然他们的本家都在远离这里的大洋另一边的东方岛国,但家族背景却决定了他们在英国也能十分轻松就拥有一两套庄园的地位和实力。比如江户川乱步,这个七年级斯莱特林在昨天就已经离开学校,回到他家位于伦敦郊外的庄园里去了。


中原中也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他清清嗓子,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我在学校再呆两天就回去。”


芥川没听出来这句话中语气有微妙的变化,并且在他心里大概“待在学校”和“认真学习”之间也没什么差别——否则假期里特意留在学校里,除了学习外还能做什么呢?


结果这个认知并没有能活过今日太阳下山,在停放马车的地方就被无情地敲碎了。


芥川龙之介看着站在马车旁边、穿着便装显得绅士又优雅,一副明显是在等待什么人的样子的太宰治,又睁着一双大眼睛扭头看了看刚刚还淡定和自己讲解月见草的第十一种作用、现在立刻换上了一副格外嫌弃表情的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事情。


中岛敦扒着车檐,从马车上探出头对他开心地挥了挥手:“芥川!要一起走吗!”


另一边中原中也将他的两只箱子送到了行李堆放处,然后过来拍了他后背一下:“愣着干什么,你要站在这里过圣诞么?”


芥川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把围巾认认真真系好,踩着车蹬爬上马车的时候他扭过头,当着周围一众等着排队搭乘马车的各校学生的面,用一板一眼的认真声音对斯莱特林级长说道:“中原先生,虽然您告诉我您留在学校是为了学习,但还是祝您和太宰先生度过一个愉快的圣诞。”


说完他迅速在座位上坐好,夜麒感觉到马车上满员,扬起脖颈无声地长嘶过后便抬起蹄子,溜溜达达地跑开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等等,小混蛋!给我下来!你这一套是从哪学的?!?!”


他有点难以置信地往前跟了一步,袍子下的手紧紧按在魔杖上——看起来要不是那匹夜麒跑得快,说不准他就要用一个“倒挂金钟”之类的魔咒把那个坑完人就跑的小斯莱特林严严实实地挂在那里了。


从这点看,倒是印证了他之前那句抱怨:不管方向多微妙,但芥川的确模仿了一点太宰身上的某些特质。


马车已经跑远,中原中也沉默几秒后猛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盯住了旁边笑到弯了腰的高年级格兰芬多:“见鬼,你笑够没有?!”


“梅林在上,这次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干,无辜得像一朵路边的小白花儿。”太宰治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微微上挑的眼尾里还盛着满满要溢出的笑意,“不过,你真是这么对他说的?你留在学校是为了学习?”


“我没有!”斯莱特林级长矢口否认,“我只说了我假期要在学校再待几天——谁知道他脑补出了这么多东西!”


太宰故意摆出一脸“我懂你不用解释”的欠揍表情:“好吧,好吧,中也说的都是对的。”


在围观的一众学生尽量憋住的嬉笑声中,中原中也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魔杖:“你最好现在闭嘴——在我拿魔杖戳烂你的喉咙之前。”


 


其实不怨芥川想太多以至于误会了什么,因为去年的圣诞节前夕,当有人看见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像往年一样一起出现在霍格莫德的时候,全体都震惊地感觉要掉了下巴——虽然中原中也一脸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的难看表情,不难猜出是被生拉硬拽过去的(或许还有其他一些不好言说的小手段)。而据偶然遇见他们的人说,当时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十分紧张,显然中原中也还没原谅太宰治转院去格兰芬多的行为,搞得他们两个间火药气息十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吵起来。


而今年走在去霍格莫德的路上,中原中也和去年一样,一边踩着地上的积雪咯吱咯吱地向前走着,一边说:“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昨天还躺在医疗翼里的格兰芬多一起过圣诞?”


“因为习惯?”太宰治笑眯眯地走在他身边,“这几年你不都是和我在一起度过的平安夜和圣诞节嘛。”


 “我该回庄园去,坐在火炉边喝上一杯热茶,而不是在这里冒着冷风和你一起傻兮兮地走在雪地里。”中也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对天翻了个白眼,“要么就应了戴纳的邀请,去参加他家的圣诞晚宴。”


太宰治挑了下眉,然后停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


中也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那个熟悉的气息迅速靠近,把他整个裹了起来。太宰治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然后不由分说地一口咬在了他的嘴角上。


中原中也在愣了几秒后猛地推开他:“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给你一个忠告,中也。”太宰握住五年级斯莱特林的手腕,眯起眼对他笑了笑,“戴纳·佩蒂尔……我不大喜欢听到他的名字,你以后最好也离他远一点——不然下次,我就不止是咬你一口这么简单了。”


他眸色幽深地看着眼前的斯莱特林:“这话,我可是告诉你了哦?”


 


嘴角上被咬出的印子清清楚楚留在那里,斯莱特林级长因为高年级格兰芬多莫名其妙的这一番话沉默片刻,然后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熊熊怒火陡然在胸口升了起来。


他猛地抽回自己手腕,沉着脸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寒霜:“滚蛋,别用你对付小姑娘那套来对付我。”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坚决地连背影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怒火滔天。太宰治耸了耸肩,一边跟上去一边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遗憾,男孩——我对付小姑娘的时候才不说这种话呢。”


 


TBC.



【太中】荆棘于明日枯萎 16 (下)

木对:

*HP paro 年龄操作有,尽量考据,但私设仍然存在


*庆祝小野狗第二季开播!!!!黑宰真是实力圈粉(空中爆炸烟花.jpg




九十秒的时间很快过去,那些乳白色的雾气倏地全部回到了玻璃球之中。中原中也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已经统统消失,唯留一个玩具一样的小玻璃球在档案旁边的位置上安安静静,似乎从来没有向眼前的斯莱特林级长展示过一个让人不敢深想的秘密。


中原中也愣了片刻才开始沉默地收拾桌子上的档案和自己刚刚抄录的病例。他把档案理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将病例放进自己带来的文件袋,等把那张不大的小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最后他才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向那个小巧的记忆球。


好吧,他得承认,其实在亲眼看到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事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毕竟,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里,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他做出这样一个推测——他又不傻,也从来没有对太宰治抱有什么天真的念头。


但猜到结果是一回事,目前让他有所迟疑的事情却只增不减……比如说,太宰治在这整个事件当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他修改了小阿克曼的死亡报告,理由是什么?


他说邓布利多默许了他在插手这件事的行为,所以意味着小阿克曼的死亡和他无关,他只是在收拾一个“烂摊子”?


不,等等……假如那天他压根就误会了校长室里的那场谈话,其实邓布利多说的不是这件事呢?那么就没人能证明邓布利多对太宰治修改艾琳娜·阿克曼死亡报告这件事是知情的,说不定这只是那家伙为自己开脱的一个谎言。


他不相信太宰治的无辜,可是要让他相信“太宰治杀了一个当时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好像也很困难——如果非要说出理由的话,可能只有直觉和他对那个成天笑眯眯的混蛋的了解这两点能解释了。毕竟即使不愿意,他恐怕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太宰治”这个事实。


……真麻烦,想冲回学校把太宰从床上揪起来后打一顿。斯莱特林级长皱着眉头把记忆球从桌上拿起来,然后随手扔进了口袋里。


 


抄完了病例,这意味着中原中也今天在圣芒戈的任务已经全部结束。他回到梅格罗斯先生的办公室,对他的帮助表示了感谢,接着在一楼等待区等到了一脸意犹未尽的兴奋表情、似乎刚从哪个有趣实验台上下来的江户川乱步——他的臂弯里还挂着一件刚刚脱下来的临时治疗师长袍,看上去和周围那些来去匆匆的治疗师们身上穿的没什么不同,都是墨绿色,胸口别着金属的名牌以及纹着圣芒戈的标志。


“你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七年级斯莱特林兴致勃勃地说,“一场有趣的治疗,一个有趣的病人。”


你也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如果说出来大概你会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我所说的事情上面。中原中也默默地在心里想。不过刚才他用记忆球看到了什么当然不能说出来——不是在防备比他年龄大一点好友,只是在事情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这件事注定会烂在他的肚子里。于是他一边和好友往外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唔,听上去是挺不错,比我在那里无聊地抄病例有意思多了——我们是直接回霍格莫德么?”


此时他们站在了大厅一侧,那里有一排连入了飞路网的壁炉供人使用。为了学生们的安全,霍格沃茨并没有被纳入幻影移形和飞路网的适用范围内(当然,飞路网只是禁止了巫师传送,并没有禁止物品的运输和远距离通话),所以他们想要快速回到学校,就只能先回到距离霍格沃茨最近的霍格莫德,再从那个小村庄溜溜达达地回到学校。


江户川乱步将自己那件临时治疗师长袍收起来,头也不抬地说:“不,我们去对角巷。”


斯莱特林级长手中将飞路粉投入火焰的动作一停,他顿了顿,有点疑惑地开口:“对角巷?我们今天的安排中有这一项么?”


“我临时决定的。”高年级斯莱特林理直气壮,“因为突然想起来之前订购的魔药材料到了,正好顺路拿回去——就不用等他们家那些慢吞吞又动作粗暴的猫头鹰送到学校去了。”


“……好吧,那我可以去问问我定的圣诞节礼物到货了没有,如果运气好的话,它现在应该已经在店里了。”中也随意地耸了耸肩,看上去没有想要对这个提议提什么反对意见。他松开手,将那一把淡绿色的飞路粉扔进火焰当中:“Diagon Alley(对角巷).”


 


于是他们再度兵分两路,在对角巷破釜酒吧的门前一左一右走向不同的方向。由于现在是周末的原因,因此对角巷里的人一点也不比霍格沃茨开学前那段时间少多少。他们两三成群,嘻嘻哈哈地聚集在店门口或者临街咖啡店那一张张漂亮的小木桌旁,交流着彼此都很感兴趣的事情。而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也为这条街道增添了一些与平时格外不同的快乐气息,挂满装饰的圣诞树立在店里,漂亮的金色铃铛挂在窗子下面,就连古灵阁那群古板又刻薄的妖精们都带上了一点笑容,并派出了一个职员在门口为路过的小孩子们分发用牛皮纸包起来的小袋糖果。


中原中也不紧不慢地走向位于街尾拐角处的阿丝芙罗兰旗舰店。他今天出来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戴着心爱的黑色小礼帽,而下巴埋在脖子上那一圈柔软又温暖的白色毛领里,只露出了被呼啸寒风冻红的鼻尖和那双漂亮清澈的冰蓝色眼睛——即使认不出他是谁,店主们也能从这身低调精致的打扮中得知这大概是哪个家族的小少爷,于是面对他时的态度便更加和蔼可亲了一些。


 


“阿丝芙罗兰欢迎您的到来,”推开特意做旧的木框玻璃门,和店里融融暖意一起扑面而来的是导购小姑娘甜美的声音,“提前预祝您圣诞快乐~”


中原中也平静又淡定地轻轻颔首,将厚厚的冬季斗篷解下来,随意往旁边一递——立刻有另一个穿着店内制服的小姑娘走上前,礼貌地接过了客人的外衣。


他将预定单从兜里拿出来——感谢梅林,他在出门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将单子放在了兜里,而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交给了对他微笑的导购员:“不知道我预定的胸针到货了吗?”


“稍等,我帮您查询一下。”那个漂亮女孩结果那张折了两折的纸片,回到了收银台后面。几秒钟后她抬起头,微笑着说道:“您来的很巧,那枚刻印了魔药效果的胸针刚刚送到,我这就帮您去仓库里取出来。”


中原中也随意地点了下头,看着她消失在收银台侧面那扇通向仓库的门后面后,他转头拒绝了另一位漂亮姑娘端上来供他等待期间品尝的精致茶点:“不了,谢谢。”


他无聊地在店里转了转,视线没什么目的地扫过橱窗里那些价格最低也在五百个金加隆以上的饰品、手包、衣服或者其他一些认不出用途的东西(比如一截树皮漆黑的木桩子,而这截木桩子居然标价是六百七十加隆)。最后他在一件黑色丝绸的睡衣前停下脚步,终于带上了点除漠然之外情绪的眼神落在了这件睡衣上面。


落后两步不远不近跟着他的导购小姑娘微笑着轻声说道:“这件睡衣原本是一位客人的特别定制,但最后不知道缘由,客人在取货前就退了这个单子——所以我们只好把它挂在在这里,希望哪位客人能买下它。”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特别定制?”


“也是刻印了魔药效果……”导购小姑娘对他眨眨眼,轻声细语地解释,“睡衣嘛,您知道的,有些客人喜欢在这上面做一点小情趣——”


哦,迷情剂。中原中也了然地把那条挑起一点的眉梢放下来,继而无聊地收回了放在那上面的目光。的确有些巫师伴侣间喜欢搞一点这样的小手段,用一点微量的迷情剂使某些时候的气氛变得更加火热——他倒是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在霍格沃茨待得这五年时间里,也基本没有过什么接触迷情剂的经历。开始是某个无耻的高年级明目张胆地严格控制着别人送到他这里的礼物,后来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远离这些的习惯。


 


……


……不过,说不好奇是假的。这个闻起来气味据说是根据个人喜好而定的、魔法界最强大的爱情魔药——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后,抬腿走近了一点,然后借着拿起放在那件睡衣后面橱窗的一个八音盒的姿势,在端详了一会后将八音盒放回去的时候,十分自然地轻轻偏了偏脸,鼻尖偏向了睡衣的方向。


 


——然后,在微量迷情剂的作用下,他从那件黑色丝绸睡衣上闻到了一种,因为太过熟悉、所以绝不会认错的气味。


中原中也:“………………”


 


“先生,您的定制胸针拿来了,我猜这也许是您定下送给某人的圣诞礼物,所以需要为您包装一下吗?”正巧这时去仓库拿货的小姑娘从门后走出来,她看了沉默在原地的漂亮青年一眼,有点迟疑地再次问道,“呃……中原先生?”


斯莱特林级长将手中的八音盒放回原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开口时的声音里似乎裹着冰碴:“不用了,随便找个袋子装起来就可以。”


导购小姑娘:“…………好的,只要您希望。”


 


TBC.

【太中】荆棘于明日枯萎 16(上)

木对:

*HP paro 年龄操作有,尽量考据,但私设仍然存在


*当然是HE啦……你们想什么呢!




16.


由于太宰治在床上躺着,并在短期内不被允许走出医疗翼(“我有预感你走出这扇门后就会把我的话忘得干干净净,”庞弗雷夫人严厉地说,“我必须得盯着你,把该喝的药都喝完才行。”),所以属于他的那些事情就被分摊到了江户川乱步和另外一个七年级格兰芬多的头上。不过总是有着自己某些小坚持的江户川先生对于这些本来和自己完全无关的额外任务十分抗拒,因而他又拽上了五年级的斯莱特林级长一起,勉强收拾着某个如今在医疗翼懒洋洋度假的高年级格兰芬多所留下来的一摊子事情。


而被拉壮丁的中原中也难得没有对此抱怨什么,因为他发现借着这个机会,刚好可以替他解决一个费神的问题——


 


“清浸百货公司(Purge and Dowse),”中原中也慢慢念出老旧黄铜门牌上的单词,“圣芒戈就在这里面?”


周末,一个寒冷但天气还算不错的晴日,两个斯莱特林向斯内普教授打了申请之后离开了霍格沃茨城堡,从霍格莫德村庄的车站乘上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伦敦国王车站,又在寒风中步行了十五分钟,最后来到距离国王车站两个街区的圣芒戈医院门口——虽然从外表看,这里也就是一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大门上挂着“停业装修”的牌子,玻璃窗前还放着一个早已过时的破旧玩偶。


“没错,你是第一次来么?”江户川乱步围着厚厚的围巾,怀里面抱着一个装了一些研究资料的牛皮纸文件袋。因为本学期所选研究课题的关系,之前他已经往这里跑过几次,所以眼下比起稍带茫然的中原中也,七年级斯莱特林驾轻就熟地对那个玩偶出示了霍格沃茨学生身份证明,只见玩偶轻轻点了一下头,接着挥舞着它连在一起的手指,对两个斯莱特林做出了“请进”的手势。


在进去前,江户川乱步想了想,还是好心提醒了好友一声:“如果你是第一次来的话,那么一会记得保持冷静——你懂我的意思,圣芒戈里面有各种得了一些千奇百怪魔法伤病而住进来的病人。”


“唔,”中原中也跟着他穿过那扇施了魔法的玻璃窗,“我知道。”


 


圣芒戈,全名为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St. Mungo's Hospital for Magical Maladies and Injuries),创立于十六世纪末十七世纪初,交叉的骨头和魔杖是它的标志。而圣芒戈作为英国魔法界魔法界规模最大的一家综合性魔法伤病医院,所有在这里工作的医疗人员都必须要经过重重考试和应聘面试,面试成功后还要再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实习期——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迅速地、精确地掌握与魔咒、魔药以及这两者所带来伤病有关的所有知识,以便在将来某一天,为遭受了如同江户川乱步所说的那样,千奇百怪魔法伤病的巫师或女巫提供最好的治疗。


 


两个斯莱特林走进一楼大厅,面对着乱糟糟的咨询就诊楼层的病人和那些穿着墨绿色长袍、抱着病例急匆匆走过的治疗医师们,江户川乱步嘟囔着抱怨了一声“还是那么多人”,然后转过头问:“我要去三楼奇异病菌感染科旁观一场临床治疗,顺便拿一份实验数据——你来这里要干什么来着?”


好巧不巧,中原中也来这里正是为了替休养中的太宰办那件他们在校长办公室门外偷听的事情。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引荐信,看了一眼上面的收信人:“我要去找这里一个叫梅格罗斯的主治医师,请他带我去档案室找一份病例。”


“梅格罗斯……”乱步想了想,“喔,是魔咒伤害科的主治医师。那你一会乘电梯去五楼,随便拉住个医疗人员问一下‘梅格罗斯先生在哪’就可以。”


“好。”中也点点头,然后歪过头有点疑惑地问,“不过你干嘛要去旁观临床治疗?——你打算毕业后进入圣芒戈工作?”


“当然不是,只不过这里能够为我的论文提供准确数据。我才不要来圣芒戈工作,听说这里虽然待遇好,但几乎没什么休假时间。”高年级斯莱特林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换上一种有点微妙的口气:“等等,魔咒伤害科的梅格罗斯医生……太宰叫你来拿的那份病例,是不是一份‘1944年用魔药成功治疗了黑魔法所造成的精神创伤’的相关内容?”


中原中也:“的确没错,不过他也没有详细说。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么?”


乱步沉默片刻,然后表情如常地回答:“没什么事——那么,我们一会忙完了还在这里碰头吧,中也。”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耸了耸肩:“嗯,一会见。”


 


和态度微妙的好友告别,中原中也搭乘电梯来到了五楼,并在一个表情严肃的女治疗师(看上去有点像麦格教授)的带领下找到了那位和邓布利多教授一样,白胡子长长一把、不得不拿细皮圈束起来的梅格罗斯先生。


“上午好,梅格罗斯先生,我是中原中也,霍格沃茨五年级。”橘色发丝的斯莱特林级长把那封信递面前这个看起来精神抖擞的老人手里,“我想,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向您提起过我此行来的目的……?”


梅格罗斯接过信瞄了一眼,然后就随手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邓布利多……喔,是的,他托我给他的学生找一份病例,好用到他学生的论文里——不过,我记得他对我说的是,一个黑发的七年级格兰芬多?”


“是这样没错,”中也说,“原本预定要来这里人是太宰治,但他最近出了一点小意外,因此不得不在医疗翼里躺上那么一段时间——”


“噢,噢,年轻人,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健康。”梅格罗斯似乎不赞成地摇了摇头,然后说,“不过这我倒是没有听说,你在这里稍等,我去问一问阿不思。”


中原中也礼貌地一点头:“请便。”


 


过了一会穿着墨绿色治疗师长袍的老人走回来,他对五年级斯莱特林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过来,孩子,我带你去档案室。”


于是他们穿过了一段长长的走廊,路过了许多病人(并且每一位病人及其家属都会亲切地在梅格罗斯路过时向老医师问好),最后站到一扇花纹古朴的铜门面前。梅格罗斯抽出魔杖,在门锁上轻轻一敲,那扇铜门便无声无息地自动向里滑开了一截。


“进去吧,里面的架子是按时间排序的,你找1944年那排架子,魔咒伤害-黑魔法治疗分类。”梅格罗斯把魔杖收起来,“不过你只能抄录,因为病例不被允许带出档案室——我想,你应该带了纸笔?”


中原中也:“……是的,当然。”


“那么,”梅格罗斯微微颔首,“祝你顺利,孩子。”


铜门在中也身后轻轻掩上。档案室和其他许多这类地方一样,温度偏低——中原中也一边站在高大的架子间四处环顾了一下,一边轻轻往手上哈了口热气。


找到那份病例所用的时间并不多,中原中也抽出来并以记魔药课笔记时候的速度迅速把上面的内容抄了一遍——反正总共也没有两页纸,而且基本上全部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魔药原理、病症反应之类的东西,只需要抄下来,连脑子都不用带。


做完这一切后他把羽毛笔往桌上一放,站起来紧了紧围巾,确认梅格罗斯先生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之后,就准备来完成他今天来这里的私人目的。


“两年前……两年前……啊,在这里。”中原中也皱着眉头在那些名目繁多的分类里找了找,最后果然在“魔法疫病”的分类下,找到了艾琳娜·阿克曼的病情报告。


他把这份薄薄的报告从众多文件中抽出来,翻开随便看了一眼,发现和预想的一样,上面记录艾琳娜·阿克曼因突发兰兹海莫病症(一种巫师常见的急病,根因是魔力突发紊乱而造成的魔力暴走,目前还没有很好的治疗办法),抢救无效最后去世。


这符合当时霍格沃茨和圣芒戈对外公布的说法,不如说,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但从中原中也这段时间的一系列遭遇看,这件事原本的事实差不多已经被推翻、并且证明其真相其实和太宰治有着某种程度上的联系。


……我只是来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眼真相是什么。斯莱特林级长在心里默默说。做完心理建设后他从另一只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小小的玻璃球,把档案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把那只里面萦绕着乳白色雾气的玻璃球放到了档案旁边。


 


这个玻璃球看上去像是记忆球——实际上,它的前身也的确是一个记忆球,只不过被太宰治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造,让它多了一点别的用途:记录下某个地点在某个时间段内的场景,之后可以进行回放。高年级格兰芬多——哦,改造时他还是一个斯莱特林——最初改造它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偷偷记录下中也不怎么优雅的睡相,以便第二天用来嘲笑比他小一点的橘发斯莱特林,只不过中原中也发现之后恼羞成怒,把太宰两个多月的心血通通都砸碎才了结这事。


而中原中也现在手中这个改造记忆球,就是那时候被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和目的偷偷复制出来的唯一一个“幸存者”(把一个记忆球放到另一个记忆球周围一段时间后就可复制那个记忆球中的全部内容,当然“复制”这个功能也出自太宰治之手,目的就是为了从脾气暴躁的橘发斯莱特林手中抢救下一个自己的发明成果,只可惜没有成功),就连太宰治也不知道他还保留着这么一个改造记忆球,更不知道这个记忆球被他亲手教出来的小斯莱特林进行了改造,在里面放入了一根他的黑发——


总结来说,就是这个改造2号记忆球,现在不用录制也可以回放某个地方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只要太宰治有参与其中。虽然回放时间范畴只有短短一分半的时间,但假如把这个改造发明透露给报社,大概也会在魔法界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轰动。


 


改造2号记忆球里面的雾气开始缓缓流动,并逐渐透出了那层剔透的玻璃,漫开到外面来。斯莱特林级长退后两步到墙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既然记忆球开始工作,那么就证明太宰治的确曾经来过这个档案室,当然是不是两年前为了小阿克曼那件事就不知道了,也许他和这次一样,只是为了查询资料而造访过这里。


雾气中,他看见太宰治穿着那件浅色的长风衣,双手插着兜,从档案室门口溜溜达达地走进来,停下来看了看之后,又抬脚走到其中一个架子前——中也目光一凝,那正是放置两年前档案的架子。


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原本懒洋洋靠在墙上的背部,专注地看着太宰治的动作,看着他从自己刚刚拿出小阿克曼档案的位置抽出了一份文件,翻开,然后用魔杖看似漫不经心地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档案室的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枚玻璃球,里面萦绕的乳白色雾气已经变成红色,这是正在“复制”中的证明。


 


中原中也往前走了两步,低头向太宰治手中的档案看去,正好看见太宰用魔杖将上面原本的字迹变没,然后新的字迹慢慢显现出来。


那正是“艾琳娜·阿克曼因突发兰兹海莫病症,抢救无效去世”的字样。


中原中也:“…………”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么之前上面所写的是……


 


艾琳娜·阿克曼,因被阿瓦达索命咒完全击中,抢救无效去世。


 


在中原中也沉默的这个时间里,档案室虚掩的门缝被悄悄推开了一点,一只骨节分明、明显属于男人的手伸进来,默不作声地从地上捡走了那枚,已经复制内容完毕的记忆球。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TBC.



【太中】荆棘于明日枯萎 15(下)

木对:

*HP paro,年龄操作有,尽量考据 但私设仍然存在




今天的魁地奇比赛结束,学生们三五成群,一边讨论着刚才比赛中的精彩细节一边返回霍格沃茨城堡。中原中也用猫头鹰将填好的预订单带走,在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思考着关于前几天偷听到的那场校长室谈话的事情。


这周末太宰要去圣芒戈调查某个病例,而调查的原因很可能与两年前艾琳娜阿克曼的死亡有关系……而且,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或指向,但中原中也直觉这件事应该也是和自己有关的。


那么,这周末要不要也去圣芒戈看看太宰治到底在搞什么鬼呢?当然——如果要去的话,绝对不能和那个家伙一起,得找个别的理由……


他边思考着这件事边走到地窖门口,“纯血”口令念出之后,他回到了地窖,然后穿过休息室走到了级长寝室门前。一抹蜂蜜一样的金黄色闯入视线,中原中也愣了一下。


那扇厚重红木门前的地面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带着蜂蜜公爵标志的糖果盒。


斯莱特林级长弯下腰,见怪不怪地把糖果盒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听到里面哗啦啦糖果互相碰撞的声响之后,就更加确定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糖盒属于某个娃娃脸、并且热衷甜食的七年级斯莱特林——虽然他的确有一个比其他人都聪明出太多的大脑,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折不扣的小孩子脾气,比如说,遇到不喜欢吃的糖果时就会嫌弃地全部扔给别人。中原中也已经收到过很多个这样的糖果盒了。


叹了口气,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捏了一颗扔在嘴里,然后把盒子拿在手里推开门,却在含着糖块进门的一瞬间猛然想起来——江户川乱步在悠哉悠哉接近半个学期之后终于定下了七年级研究论文题目,和瘟疫类黑魔法处理相关,所以最近不得不十分勤快得来往于圣芒戈和霍格沃茨之间。


如果想出一个自然的理由,让乱步在这周末带自己去的话——


中原中也眼前一亮,随手把糖盒扔在桌上转身又退出寝室,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之后打算去图书馆通往礼堂的路上截住某个高年级斯莱特林。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刚从寝室走廊走进休息室,一眼就看见了他要找的人围着厚厚的银绿相间的围巾,也刚刚从门口走进来。


他们同时看到了对方,眨了眨眼后一起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几秒对撞车情况无语的沉默后,中原中也咳了咳,示意抱着一摞厚厚书籍的江户川乱步先说。


乱步看上去受了怀里这几本书重量的好一通折磨,他生无可恋地挪了几步把几本书扔到长条矮桌子上,然后一头栽进柔软又温暖的沙发里,声音闷闷地从靠垫中传出来:“……我还以为你去了医疗翼。”


中原中也一脸茫然:“我干嘛要去医疗翼?”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江户川乱步偏过头,有点惊讶地说,“我还以为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宰那家伙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突然晕倒,现在已经被那群大呼小叫的狮子们送到医疗翼去了。”


“什么?”中原中也睁大眼睛,足足愣了四五秒才带着点难以置信地开口,“可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还看见他在天上生龙活虎地抓——”


他突然收住话音,想起了太宰治那苍白得可怕的脸色。


半晌他皱起眉,把要问江户川乱步周末和他一起去圣芒戈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了一边,说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还是去看他一下好了。”


江户川乱步看上去对他这个决定毫不意外,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对他挥了挥手。


 


傍晚的霍格沃茨城堡热闹且充满生机,即使已经进入冬天,但在早在初秋就把自己吃成一个毛球的红羽雀依旧在石像和树枝上叽叽喳喳,偶尔会从上方俯冲下来,衔走学生们手中的小块食物。


中原中也裹着厚重的冬季袍子从走廊上飞快走过,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从墙壁里穿行出来的格兰芬多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


“噢,斯莱特林的那个,来自东方岛国的优秀年轻人。”一头鬈发的幽灵飘到他面前,“晚上好。中,中……唉,请原谅,我总是无法好好念出你们的名字的发音。”


“晚上好,尼古拉斯爵士。”中原中也停下脚步,彬彬有礼地稍一欠身,“别放在心上,大多数人都不太能顺利念出来。”


“但对于你们来说,总归是不礼貌的。”差点没头的尼克将手背在身后,就像他生前巡视向自己效忠的私人骑士一样,“看你这么匆忙,我猜,你应该是在去往医疗翼的路上?”


怎么好像真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还都有志一同地认为他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那里?


不过这也的确是事实,所以即使中原中也出于各种原因不情愿回答,最后也还是慢吞吞地回答:“……是的。”


“噢,噢,我就和安妮说,我是对的。”尼古拉斯爵士慢慢飘远,“那么,你记得之后要早点回到地窖去——最近城堡里似乎出现了陌生的幽灵,一个白裙子的小姑娘……听很多画像都说见到了她的踪迹……唉,真可怕啊……”


中原中也:“……”等下,你自己不就是幽灵吗,尼古拉斯爵士?


永远搞不懂这些幽灵的内心世界,斯莱特林级长轻轻耸了耸肩,继续向医疗翼的方向走去,并没有把长者幽灵的善意劝告放在心上。


所以他也就没有看到,身后的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那道白影。


 


推开医疗室的门,中原中也探头进去,意外发现这里面除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其他什么人都不在——包括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去斯普劳特夫人那里要新鲜的牛尾花了。”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靠坐在那里,身后垫着柔软的枕头。他一边看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一边懒洋洋地说:“我倒是猜到了你会来——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是乱步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有什么关系?”中原中也走进来,顺手合上门,“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幽灵们——而且他们似乎都认为我该在第一时间来看看你怎么样。顺便问一句,关于这点,你怎么看?”


“听上去你好像对此有着颇多抱怨。”太宰治无辜地说,“他们的嘴又没有长在我身上,你不能因此把怨气通通对准我,这对我不公平,中也。”


橘发的斯莱特林级长不怎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走过去抽走了他手中的书:“既然在养病就好好休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看书——打完魁地奇后立刻晕倒,你可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太宰。”


“唔,假如你还记得……好像我才是七年级的那个?”


中原中也从鼻腔中喷出一声轻蔑的鼻腔音:“能把自己搞到丢脸晕倒的人没资格要求这么多。”


“好吧,中也,你不用坚持在每句话里都强调一遍‘我晕倒了’这件事……”太宰治终于无奈地掐了掐鼻梁,主动交代,“只是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恰巧睡眠质量也不太好——除此之外,我很健康。就连庞弗雷夫人也没有对我的身体状况多说什么。”


“是吗。”中原中也没有去看他戏谑的眼神,他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手中那本书,发现全是压根就看不懂在讲什么的魔药实验记录之后就无聊地丢到了一边。


看到他今天意外沉默的这幅样子,高年级格兰芬多脸上那种不大正经的调笑反而收敛了一些。他盯着眼前长相漂亮的少年看了一会儿,然后谨慎地开口:“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得到了五年级斯莱特林一句含糊的“唔”作为回答。


“什么事?”太宰治轻轻一眯眼,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下意识就带了点暧昧笑意出来,“中也这样,我就当你是在担心我了。”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随后狠狠地哼了一声:“你做梦。”


他动作粗暴地把人按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差点把高年级格兰芬多捂死在被子里),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反正你也不缺我这一个来探望的,我也只是顺路来看看你死没死——劳驾,松开抓着我袍子的手,我要回去了。”


被突然换了态度对待的黑发青年这下是真的感觉自己无辜又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最近干了什么导致再一次惹火了眼前脾气(只针对他一个人)暴躁的小矮子。想了半天,他才突然福至心灵,挑眉试探地问出口:“是瓦妮莎·加西亚——”


下一刻,砸在他脸上的隔壁床枕头不容拒绝地让他闭上了嘴。


“抱歉,”斯莱特林级长活动了下手腕,对他假笑了一下,“手滑。”


哦,好吧,手滑。高年级格兰芬多沉默两秒,然后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乖乖地抱在怀里,并全程吸取教训保持了沉默,生怕下一个枕头也欢快地飞过来——病床上快要放不下了。


中也看着太宰眼下不甚明显的青色和依旧苍白的脸,沉默片刻后,到底还是把刚刚差点就要问出口的“你周末去圣芒戈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又咽回了肚子里。


他走到一旁的药柜边上翻了翻找出一瓶安神药剂,然后走回来塞给太宰治:“喝了赶紧睡,我真的要回去了,还有好多事要忙。”


太宰治一脸“又是这玩意儿”的嫌弃表情,不情不愿地拔出瓶塞把药喝光,眼看着眼前的斯莱特林级长拿走他手中的空瓶后接着就要离开医疗翼,他眨了眨眼,不安分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飞快地拽了那件绿色内衬的袍子一下。


中原中也不太耐烦地回过头:“又怎么了?”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像以前那样来一下?——你懂我的意思的,中也。”


中原中也垂下眼盯着他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疑惑怎么能有人脸皮这么厚——但最终,他还是在咂了下嘴之后,气势汹汹地折回床边,弯下腰蜻蜓点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勉勉强强算是一个晚安吻。只是动作虽然还算轻巧,脸上的表情却令人心惊胆战,觉得他不像是送Good night kiss,倒像是要把脸上的肉咬一块下来。


亲完之后,这次没了任何挽留的借口,于是医疗翼的门被“砰”地打开又再度关上。太宰治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脸上刚刚被亲的那小块皮肉,有点遗憾不能索要更多地叹了口气,翻身卷起被子,打算不再作妖,而是确确实实地睡上一觉——庞弗雷夫人说得没错,他最近的确有点费神过多了。


在快要沉入梦乡之前,他在半睡半醒间觉得中也身上那股隐约的甜味有点熟悉,但是仔细想的时候又记不起来是在哪里闻到过了。


最终他觉得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细节,所以没有继续深想这件事情。




然而后来当他再次回想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是自己在漫长的部署当中,犯下的第一个错误。


 


TBC.



【太中】荆棘于明日枯萎 15(上)

木对:

*HP paro 年龄操作有,尽量考据,但私设仍然存在




15.


“欢迎各位霍格沃茨的在读学生,以及已经毕业却重返母校的老朋友们,来观赏霍格沃茨本季的第一场比赛!”人声鼎沸的霍格沃茨球场上,最高的看台那里,激情解说员李·乔丹和邓布利多以及其他教授坐在一起,拿着一个麦克风大声说:“今天的比赛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周围的看台上到处都是金红和青蓝色的小旗帜在挥舞,格兰芬多小狮子们的加油呐喊声震天响,就连一贯喜好安静读书的拉文克劳们也涨红了脸,一边尖叫着队员们的名字一边用力挥舞着手中那面青蓝色的小旗帜。


相较之下,大概只有今天没有比赛的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稍微冷静点了,他们坐在属于自己学院的位子上,双眼紧紧盯着球场中央上那些早已熟悉或尚未熟悉的球员们。斯莱特林学院队的年轻巫师们坐在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一字排开,或沉默不语、冷眼旁观,或和同伴低声耳语,交流对场上老对手们在新赛季做出的变动的一些看法和评价。


每队七人、共计十四人在球场上按照既定位置慢慢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圈。


“选手各就各位——”李·乔丹说,“霍奇夫人上场准备开球!”


一头银灰短发,看上去精神奕奕的女巫走到草坪上的球箱旁边,插着腰,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将她头顶上的球员们通通扫视了一遍,然后缓缓说道:“希望这会是场光明正大的比赛——”


身为找球手,太宰治骑着扫帚飞在比其他人稍微高一点点的位置,他听着霍奇夫人每次都要唠叨一遍的内容,然后百般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那样子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把他正对面位置的拉文克劳找球手的存在放在心上。


“——你们所有人,都要遵守规则。”霍奇夫人收回眼神,然后踢了一脚地上的球箱。箱盖弹开,两个黑影“嗖”地一下蹿出箱子,紧接着是一道小小的金色飞出来,在太宰眼前溜溜达达地晃了一下后紧接着蹿出去好远,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游走球、金色飞贼先后飞了出来!!记住,金色飞贼价值一百五十分,如果找球手抓到金色飞贼,那么比赛将立刻结束。”


在李·乔丹的声音中,霍奇夫人弯腰从球箱里拿起最后还安安静静待在这里的鬼飞球,停顿片刻后,用力向上一抛——


“——抛出鬼飞球!!比赛开始!!!!”


 


“嗯……太宰治……”斯莱特林院队队长安德鲁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淡定地说,“今年依旧飞得很不错啊,啧——不愧是辗转狮蛇两院还都能当上找球手的人。”


坐在他旁边的是阿尔文·埃尔伯特,斯莱特林院队有名的击球手之一——另一个就是名声更加响亮的斯莱特林级长,中原中也了——他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不然他在斯莱特林也当不上找球手不是?要知道,当初我哥哥也一直紧盯着这个位置呢。”


“莱文,啊,是的。”安德鲁说,“直到他去年毕业,他也还在一直抱怨这件事。”


“呵呵,莱文……”阿尔文的眼中划过一丝轻蔑,但他飞快地把这种情绪掩盖过去了,转而继续说道:“不过,怎么太宰先生今年还在天上飞呢?他不是已经七年级了吗?”


“大概是新找的找球手还不够成熟吧,会逐渐减少上场次数进行磨合的。”坐在他另一边的中原中也语气稍显冷淡地说道,“之前有听他提起过。”


话说完他盯着场上还懒洋洋停在原处、只不过把扫帚升到了一个俯瞰全场高度的太宰治看了两秒,然后皱起眉:“他那是什么见鬼的脸色?”


阿尔文和安德鲁对视一眼,前者朝后者耸了耸肩,接着咳了一声,说道:“不知道,大约是最近太忙了?——话说回来,你手上拿着的那个是什么?”


中原中也一点没注意到旁边好友和队长之间的眼神交流,他顺着棕发年轻巫师的话往自己手上的羊皮纸上瞥了一眼:“这个?阿丝芙罗兰圣诞新品的订购单,刚刚才被猫头鹰送过来。”


于是阿尔文和安德鲁的眼神同时微妙起来。


“阿丝芙罗兰?你说的不会是那个‘阿丝芙罗兰’吧?”阿尔文发出一声怪叫,“梅林的胡子啊,她家圣诞新品的提前预定我提前半年排队都没有排到,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中原中也给了他一个洋洋得意的眼神:“你只剩下‘什么事都只会用钱解决’这一个办法了,是吗?”


“……你是说,你出卖了色相?”阿尔文用一种复杂无比的语气说,“呃……或许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觉得太宰先生知道后不会高兴的——即使你是为了预定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见鬼,我才没有!”斯莱特林级长愤怒地说,看上去简直想拆开好友的脑袋,好看看里面是不是的确和寻常人不大一样,“而且谁说是给太宰治买礼物了?为了一个——太宰治——值得我费尽心思排到阿丝芙罗兰的预定?”


听听,‘为了一个太宰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学校里有多少个太宰治呢。阿尔文心里发笑,但面上尽量保持了严肃表情:“噢,好吧——那你是为了谁才费尽心思去芙罗兰家预定礼物呢?如果你不介意我多问一句的话。”


 


阿丝芙罗兰,一个不太为大众所知、但却在欧洲魔法界的上流社会中有着响亮名声的奢侈品牌。这家店贩卖种类诸多,从衣服到饰品不一而足,以全部手工制作的精良质量和永远摸准贵族心思的好品味著称——当然,如果只是做到这两点的话,那么这家店也就不会从诸多历史悠久的老牌子中脱颖而出了。


之所以这家店有着即使是权贵,新季产品也只接受五个名额预定的强硬底气,是因为这家店有着其他牌子所比不上的技术——


阿丝芙罗兰,是一家接受在预定商品上附加魔法,或者魔药效果定制的商店。


据说这家店背后的神秘主人和几只妖精保持着极亲密的联系。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出多少钱他们也只能接受五个名额预定,因为就算他们愿意多增加几个名额,精力也不允许他们在更多的饰品或者衣物上附加魔法了,毕竟这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否则有魔咒增益效果的藤杖也不会卖出五千加隆的天价。


 


而被提问的中原中也脸色一僵,紧绷着脸沉默好半天才恶狠狠地喷了喷鼻腔音,不甘不愿地说:“……太宰治。”


咦,这次这么老实?阿尔文有点惊讶,直觉从上次他们在校长室外的偷听……不,要追溯到上次中原中也难得失常发挥的变形课之后,他们斯莱特林级长大人的心里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极难察觉的变化。


不过想归想,这种话他是绝对不敢当着中原中也的面说出来的,否则下场极有可能就是被抛出观看台,成为场上第三颗高速飞出去的游走球,然后再被哪个击球手一球棍砸到球场外面去。所以最后阿尔文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直又认真:“哦,从芙罗兰家选个礼物送给太宰先生,要我说,这挺不错的……你选好送什么了吗?”他探头去看中也手中那张罗列了数量不多几个图样的预订单。


“唔,”中原中也说,“一枚胸针。”


“胸针?”阿尔文莫名其妙,“太宰先生喜欢戴胸针吗?”


中原中也想到太宰那里留下的那枚蛇形胸针,于是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不自然了些——当然很快就收敛了回去:“谁管他喜不喜欢,反正他肯定不敢扔就对了。”


 


阿尔文:“……”


不,你这个语气好像不太对。


 


他挑了挑眉,正打算借此调侃两句,就听见旁边一直在专注看比赛的斯莱特林院队队长“咦”了一声:“拉文克劳那个追球手,意外地很灵活嘛。”


提到比赛相关,两个五年级立刻抬起了头向天上看去,果不其然看见拉文克劳的那个找球手正以一个高难度的翻转绕开了格兰芬多击球手击向她的游走球的同时,丝毫不耽误地继续快速逼近飞在最高看台附近的金色飞贼。


从击球手的角度看,那个拉文克劳的确是在沿着一种令他们最为难受的飞行轨迹前行,不仅阻碍了击球角度,还会扰乱其他人的注意力。


但是,这个人……


中原中也皱起眉:“……瓦妮莎·加西亚?”


一旁的两个斯莱特林同时把目光投向他。


五年级斯莱特林眯起眼仔细观察了一会:“见鬼,还真是她。”


谁?阿尔文和安德鲁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自己如出一辙的茫然。


但中原中也看上去一副拒绝解释的表情,注意力已经从手中的预订单上挪开,完完全全地放到了球场上。


 


不过即使拉文克劳的找球手——也就是瓦妮莎·加西亚得到了包括斯莱特林队长安德鲁在内的大部分人的赞扬,这场比赛在三十分钟后仍然以拉文克劳的失败而告终。


脸色看上去比开场前更加苍白了几分的太宰治手中捏着金色飞贼缓缓飞到地面接受格兰芬多小狮子们的热情拥抱,他转过头往斯莱特林所坐的看台看过去,却听见背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姑娘的声音:“很高兴见到你,太宰先生,这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学校里对待女孩子态度出了名的温和绅士的太宰治先生动作顿了顿,随后笑眯眯地回头:“你是?”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看着球场上似乎想往这边望过来、但是被人从身后喊住,所以又扭头回去和叫住自己的姑娘愉快攀谈起来的太宰治。


他轻轻磨了磨牙,垂下眼,在预订单上“刻印魔咒”那一栏下面狠狠划去之前填好的“反恶作剧咒”,接着在隔壁“刻印魔药效果”那栏下面的“防护魔药”后打了一个勾,然后在下面的备注端端正正地写下要求效果:


防范迷情剂等魔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