ほし 星 を こえ 越え て

【太中】荆棘于明日枯萎 07

木对:

*HP paro, 年龄操作有;尽量考据,但私设仍然存在


*八月第一更!忙碌赶稿中…………


07.


不得不说,临近午夜时在禁林里四处游荡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中原中也的手指用力捏着自己的魔杖。他一边飞快地按原路返回想要走出这片阴森森的地方,一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想。


和他一样是出来寻找夜游学生的太宰治走在他右边;而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迈开了腿近乎小跑地缀在两人身后——原本中原中也是要求他们牵着自己的手,以免这两个一年级再像头找不到方向的小巨怪一样到处乱跑。但后来考虑到这样他们会很碍事,万一真出什么状况他没办法以最快速度发出魔咒——所以最后中原中也语气十分不好地命令他们“一步不离地跟在我们后面,不然就把你们通通丢在这里”。


在斯莱特林级长训话的整个过程中,一旁的高年级格兰芬多全程保持着缄默和意味深长的微笑,看上去丝毫不介意自己学院的学弟被对头蛇院的级长连带着一起教训。他只是在最后才对看上去因为给人添了麻烦而真的惭愧得不行的中岛敦隐秘地眨了眨眼,示意他“别介意,这个小个子级长就是这个脾气”。


然后被明察秋毫的“小个子级长”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了小腿。火蜥皮靴硬邦邦的靴跟直接磕在胫骨上,让高年级格兰芬多瞬间苦了脸色,老实下来。


 


他们一行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禁林软绵绵地泥土地上。午夜的禁林里不算安静,甚至称得上有几分热闹。夜枭、乌鸦以及其他夜行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地混杂在一起,堪称一曲乱七八糟的大合唱。中原中也走在最前面,他默不作声地听着一旁悠哉悠哉的太宰治给两个小朋友普及每种叫声后面对应的动物名称,隐藏在袍子下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磨蹭着自己那根魔杖光滑的表面。这根以葡萄藤木为材料、独角兽毛为杖芯地魔杖内涌动起微弱的魔力,温和地回应着它认定的主人。


像是被手中魔杖提醒,中原中也撩起眼皮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禁林边缘的位置。透过林木间那些稀释牛奶一般的迷雾,能看见海格教授那栋石头小屋安静地趴伏在那里,从窗户内打出的橙黄火光在此刻看起来格外吸引人,不用细看也能想到他们那位混血巨人教授坐在火炉边上喝着浓汤的场景——即使现在已经很晚了。


中原中也听见那个讨厌的太宰治正笑眯眯地对两个懵懵懂懂的一年级讲述生活在这片森林深处的一些古老生物——比如独角兽——的某些事情。


“独角兽会在每个月满月的夜晚接受一次月光洗礼,并且在这时发出一种特殊的声音。”太宰治的拢了拢自己的袍子,一边说道,“通常那些上了年纪的巫师们会认为这种声音堪比传说中的精灵祝福——但实际上一点用也没有。啊,你们很幸运,今夜恰好有——你们可以听听看。”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猛地停下脚步,而其余三人也紧跟着停下来。高年级格兰芬多偏过头,柔软带点卷的黑发温顺地垂在他脸侧,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中也——你又怎么了?”


“……今天是满月?”而斯莱特林级长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去搭理他。他皱着眉仔细分辨那些搅合在一起的各种叫声,最后果然在中间听到了那个不易察觉的特殊兽鸣。


于是中原中也动了动嘴角,停了几秒后,他终于露出了整晚下来的第一个微笑:“——很棒,非常好。”


芥川龙之介歪了歪头,声音疑惑地开口:“中原先生?”


不同于两个表情茫然的小孩,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盯着中原中也看了几秒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你想要月光兰?”


“没错。”中原中也终于给了他一个眼角的余光——照旧抬高了一点下巴,眼神里不屑和高傲一目了然。他对着高年级格兰芬多哼了一声,随后转过头对着芥川说:“你带着你的那位小朋友各回各的寝室去——注意避开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我不想在我回去之后,听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两个今年入学的小鬼被费尔奇抓住夜游啦’这样的消息。”


“……是的,中原先生,我们这就回去。”中岛敦的脸颊染上一层赧然的粉红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自己袍子角,“不过——谁是洛丽丝夫人?”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没有人告诉你吗?”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下意识看向站在一边的太宰治。


“别看我,”太宰抬起双手示意这不关自己的事,看上去十分无辜地说,“霍格沃茨的小规矩那么多,我不可能刚开学就全部告诉他——何况我也没有建议他在开学第一周内就挑战校规。”


“是、是的,”中岛敦满脸通红,“是我自己好奇,因此拜托了芥川陪我一起——”


“——行了,停止你的自我检讨。”中原中也不太耐烦地打断了小格兰芬多的话,“这次放过你们,下次再被我抓住,你们就等着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相聚吧——顺便,别听那个混蛋的话,什么时候都不该挑战校规——无论你是一年级,还是七年级。”


“说得好像你自己没干过这事儿一样。”太宰治笑眯眯的,微弯的双眼中露出些许嘲讽,“这可够虚伪的,中也。”


“嘴长在你身上,怎么说那是你的事。”斯莱特林级长面无表情地说。随后他看向自己学院的后辈:“芥川?”


“是的,中原先生。”芥川龙之介轻轻抬起头。


“你会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可以这么相信你吧?”


“当然,我们稍后就会回去。”说完芥川停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开口询问,“中原先生,如果我能知道,有关刚刚太宰先生说的那个——”


“月光兰?”中也挑起一边眉梢。在看到面前的小斯莱特林带着隐隐的期待点了点头后,他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尽量精简了语言,说明道:“这是日光兰的一种,只有在满月的夜晚才会迅速生长,然后在黎明到来前枯萎——和日光兰不同的是,日光兰通常被研成粉末用于制作安眠药剂,而月光兰则只有被制成油膏才能发挥出它的效用,然后被用于制作一些更复杂的魔药——这些会在你们二年级的魔药课上学到。”


芥川再次点了点头,看的出来他对于魔药的兴趣是真的发自内心,而不是仅仅为了应付学期末的期末考试。


芥川已经没有别的问题,他叫上一旁的中岛敦,打算继续沿着这条小路走出禁林,然后回到霍格沃茨城堡。但中原中也在这时忽然叫住他:“等等。”


“?”芥川和中岛敦一起回头,虽然一个明显一个内敛,但两人脸上的疑惑如出一辙。


“……回地窖的时候,不要用‘纯血’这个口令。否则斯内普教授会知道有人在胆大包天地夜游了霍格沃茨之后,又大摇大摆地回来了。”中原中也揉了揉额头,看上去有点疲惫地说,“用‘胡言乱语’。”


“噢!这——”中岛敦有点儿吃惊地不该说什么好。他转过头,求助又期待地盯住面前的七年级格兰芬多。


而太宰治没等他开口就温柔又残忍地打破了他的期望:“格兰芬多塔楼没有这种便利——不过负责开门的胖夫人向来好说话,或许你可以去说点儿好听的,好让胖夫人不告诉麦格教授你在接近午夜的时候才回到休息室里。”


哦。中岛敦有点失望,不过好歹还留有一丝空子给他钻,所以他紧接着就振作起来。


“既然担心被抓住,那跑出来的时候怎么就不担心呢……行了,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中原中也不耐烦地摆了下手,终于耗尽了最后那点耐心。


两个一年级一前一后走向了那栋石头小屋。斯莱特林级长虽然话说的不耐烦,但还是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冒出光亮的窗口,顺利跑向霍格沃茨城堡后,他才从鼻腔里轻轻喷出一声鼻腔音,问懒洋洋靠在一旁树上的格兰芬多:“你怎么还不走?”


“话说的这么见外,我当然是因为担心你才留下来——”黑发青年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看着手腕一转将魔杖对准了自己的五年级斯莱特林,眸光沉下来。“这是什么意思,中也?”他轻声问。


“我恐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我允许你直呼我名字的地步,这位先生。”中也面容平静,手中魔杖的尖端稳稳当当地指着几步距离外的“太宰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幅样子跟了我一路,但——”他接着说,“既然现在小家伙们已经离开了,我想,你也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


中原中也用另外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顺便,‘复方汤剂’*的药效大概也快要过去了。”


像是为了印证这位魔药课成绩从未拿过“O”以下成绩的五年级斯莱特林的话,他话音刚落,“太宰治”那头柔软微卷的黑色发丝便开始从发梢部分变浅变淡,接着是脸庞上肌肉的蠕动,简直就像是皮下有什么虫子在活动一般——


短短两分钟后,站在原地的“太宰治”完全脱胎换骨,变成——不,是“复方汤剂”失效后,恢复成了一个陌生的金发青年的样子。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颈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啊,我大概永远也没法习惯‘复方汤剂’变身时的这种感觉了。”


借着月光,中原中也仔细打量了一下金发青年的样子:他的身高大概达到了5.7英尺(约1.75米)——倒是比太宰治矮上一截——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翠绿的眸子让人想起绝音鸟羽毛的颜色。


一个英俊的英国人。但是中原中也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


他缓缓皱起眉,手中的魔杖一动不动:“你是谁?”


 


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霍格沃茨地下室,斯莱特林地窖门口,黑发的小斯莱特林正紧紧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石墙上并不引人注目的一把锁。


呼应斯莱特林的徽章,这把锁本身就由几条石头小蛇组成,如果口令正确,那么锁上的三条小蛇会缓缓缩回原位,而锁头的一边会游出另外一条小蛇,顺着让出的通道游走一圈后,从锁头的另一边钻进去,然后石门打开。


斯莱特林地窖入口的口令是“纯血”,但在回来之前,斯莱特林级长大人特地嘱咐了他不要用这个口令,而是要用“胡言乱语”。


但是——


芥川龙之介犹豫地看着眼前的石锁。“胡言乱语”这个口令他已经念了三次,可每次的反应都仅仅是凹槽内快速游过一段红光,然后就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是他听错了?难道口令不是“胡言乱语”么?芥川龙之介抿着嘴,站在阴凉的夜风游走的地下室走廊,难得有些无措。


他又试了几次,但结果还是和前几次一样。正当芥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换回“纯血”这个口令时,他听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空荡荡的走廊里,他连个躲的地方都没处躲,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面对面地迎接了脚步声的主人。


“好久没响过的铃铛突然响起来,我本来还有点意外,以为是中也突发奇想想要整我。”来人照旧是那副有点懒洋洋、又有点漫不经心的嗓音,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结果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嘛。”


芥川龙之介震惊地睁大了一双乌黑的眼睛:在来人的身份之下,念地窖口令结果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脖颈上松垮垮随便系着的领带还是金红色的都不算是什么事了。


 


太宰治四处环视一周,最后才把目光放回了眼前的小斯莱特林身上。


他握着魔杖,轻轻在自己的手心敲了敲,随后挑起了一边眉梢:“芥川——是吧?”


 


“那么,我想你能告诉我,将这个小小的单向呼唤魔咒告诉你的那个矮个子级长——他人在哪呢?”


 


TBC.




*复方汤剂:在一小时内变成另外一个人,并且只能用于人的变形的一种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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