ほし 星 を こえ 越え て

【太中】荆棘于明日枯萎 14

木对:

*HP paro,年龄操作有,尽量考据,但私设仍然存在


*硝烟和杀死汝爱二刷都在印刷中,不过因为数量大所以有些慢,再加上中秋印厂放假……所以九月底肯定会开始发货的!




14.


既然是麦格教授开口要人,那太宰治就没有不听从的道理。只是他可以暂时离开,但桌上正在熬制的对比组魔药却不能没有人看守,因此斯内普教授紧紧绷着脸快步走向黑发格兰芬多,只瞥了一眼坩埚里正咕嘟冒泡的魔药就推算出了大概进度,然后从高年级格兰芬多手里接过了那张做满记录的羊皮纸。


除此之外,太宰治还低声向教授说明了一些尚未来得及记上去的内容,斯内普教授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一边用眼角给了旁边那个半分钟前,还在拿小银刀处理那些留兰香花的五年级斯莱特林一个凉飕飕的余光,同时声音嘶嘶地说:“我假设,我们的级长先生现在站在这里,是已经完成了他的魔药作业——”


中原中也:“……距离装瓶只剩下最后一个阶段,教授。”然后他在斯内普教授动动嘴唇说出更刻薄的话之前紧接着说道:“当然,我这就回到我的位子上去。”


斯内普喷了一声不怎么友好的鼻腔音:“你早该如此。”


中原中也耸耸肩,把三朵已经细致除去花粉并挤出了汁液的留兰香花放进一旁的托盘,然后退了几步转身回到了他的位子那里。


 


阿尔文:“噢,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的级长大人,我还以为我要照看这两口坩埚一直到下课呢!”


戴纳:“我恐怕我不得不提醒你,埃尔伯特,在中也旁边的位子并顺带看着他的坩埚的那个人,是我。”


中原中也:“都闭嘴,在我给你们一人一个‘锁舌封喉’之前。”


 


太宰治收回投在那边那群斯莱特林身上的目光,然后对斯内普教授微微颔首:“那么,我暂时离开一会,教授。”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我这还不缺你这一双手。”他语调嘲讽地说完这句,没等太宰治的回答就率先转过身,双手相互交握在身前,走向另一边正因为“不不不不跳跳豆不能直接放进坩埚里”而鸡飞狗跳的五年级格兰芬多们。


太宰治轻轻一耸肩,把刚刚因为专心熬制魔药而挽起的袖口放下,然后走向了教室门口的麦格教授:“抱歉,教授,让您久等了。”


他似乎猜到了麦格教授因为什么事而把他叫出去,所以步伐比平常那种懒散的速度稍微快上了那么一点儿。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经过斯莱特林三人组的时候,中原中也借着侧身将切下来的枯枝败叶扔进脚边垃圾桶的同时,飞快对身后的阿尔文使了一个眼色。阿尔文对他轻轻一眨眼,右手伸到桌下,悄无声息地往路过的高年级格兰芬多身上扔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一心一意想要做出一瓶完美的迷乱药,好让学霸暗恋者对他另眼相看的戴纳·佩蒂尔。


那个用不知名黑纸叠的青蛙落在地上,动作灵活地往前跳了几步蹦到了太宰治身上,然后就老老实实地扒着这个黑发格兰芬多的袍子一角,被他带着一起走出了魔药教室。


太宰治走到门口,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了几句。


“邓布利多教授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你。”麦格教授说。接着两人就一同往走廊另一头走去——顺便把门轻轻地碰上了。


阿尔文埃尔伯特和中原中也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加快了手下制作魔药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霍格沃茨城堡的三楼走廊上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用最短时间(也就是没有在其中任何一个步骤耽误)将迷乱药做好并交给斯内普教授的中原中也和阿尔文抱着课本飞快走到走廊尽头的石像鬼前面,阿尔文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黑色纸青蛙,捧在手里,四处转了转——如果他们对麻瓜世界多一点了解,就会发现这个动作其实和那些麻瓜们举着手机四处找信号的样子差不多。


黑色纸青蛙一动不动。中原中也挑了挑眉:“你确定这种纸有用?该不会是因为你把它叠成了青蛙的样子,所以才……”


“这语气可真让人恼火,”还在试图用手上这个和放在太宰治身上那只纸青蛙建立起联系的阿尔文边转边嘟囔,“这可是前段时间,我叔叔才从德国魔法部那边带回来的好东西——你就等着看吧!”


“好吧,令人期待。”中原中也没什么诚意地一耸肩。


他这句话话音刚落,只见棕发斯莱特林手中的那只青蛙突然一鼓肚子,紧接着一个苍老但还算精神不错的声音从青蛙腹中传出来:“哦,太宰先生,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逗弄福克斯——快要临近燃烧日,它这几天的状况真的十分糟糕。”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下一刻他们都熟悉的高年级格兰芬多的懒洋洋的嗓音响起来,“只是这只凤凰永远用这种支起翅膀的戒备样子对着我,所以才让我忍不住想要去更加靠近它,看看它的反应。”


中原中也和阿尔文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兴致勃勃地站在石像鬼门口,光明正大地偷听起了校长室内的对话。


 


“……好吧,有趣的发言。”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小心地抚摸了几下福克斯的脑袋,然后说道,“那么,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为什么要叫你过来……”


“是的,教授。”太宰治站在这个仿佛小型收藏馆的办公室中间,淡定地接受着墙上全体画像的打量,“是圣芒戈那件事?”


“是的,”邓布利多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枚信封,递给高年级格兰芬多,“我去找了我的老朋友梅格罗斯,拜托他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梅格罗斯是圣芒戈黑魔法治疗科的主治医师,有权利带你自由出入档案室。”


“帮大忙了,教授。”太宰治接过那封介绍信,把它妥帖收好,“这周末我就过去。”


 


“圣芒戈?”阿尔文迷茫地说,“我还以为太宰先生的工作意向是傲罗指挥部。”


“或者是威森加摩。”中原中也皱起眉,“圣芒戈……他不是一向不喜欢那地方吗。”


“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谈毕业后工作去向,”阿尔文看上去有点心疼他只有一张的黑纸,“浪费了。”


“不……”中原中也语速缓慢地吐出一个音节。斯莱特林级长轻轻眯起眼:“我觉得邓布利多专门把太宰叫到办公室去,肯定不止说这些普通的事情。”


 


不得不说他还是了解太宰,也了解邓布利多的行事的,在他这句断言说出口没两分钟后,果然,太宰治率先开口问道:“他来找过您了,是吗?”


阿尔文眼睛一亮,敏锐地觉察出高年级格兰芬多语气中的微妙变化,终于开始觉得自己这张用魔法制成的纸值回了那么一点票价。


“是,在一个安静的清晨……带着一身泥土,看上去格外狼狈。”校长叹了口气,“所以我不得不在对他进行解释之前,请他用一下浴室,把自己打理干净。”


“那么关于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情况,您问清楚了吗?”


邓布利多:“他说,是某个人给他寄了一封内容详细的信函,上面清楚的列出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甚至给了他查明求证的渠道——也就是圣芒戈。”


太宰治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微妙地说:“我还以为您当时已经清理好了这些……我是说,这些有可能指路真相的,证据。”


“当然,在这一点上,你应该相信你的教授……”邓布利多态度温和,一点也没有因为眼前学生略显尖刻的话语而产生一丝不满,“……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们不可能完全抹去一件事的痕迹。我们不能,魔法也不能。”


“是的,您说过这句话。”太宰说,“但我记得您也说过——‘真相,是一种美丽而可怕的东西,需要我们格外谨慎的对待’。”


邓布利多沉默下来。


大概是受到这种沉默无形的感染,守在石像外的两个五年级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并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什么真相?什么证据?霍格沃茨的校长,魔法界最伟大的白巫师,要和一个普通的七年级学生一起隐藏什么事情?


半晌,纸青蛙的腹部才接着传出了邓布利多略显疲惫的声音:“也许,你是正确的——等明天,我会写一封信给罗莎夫人,她知道这件事,可以处理好当下的情况。”


“这样最好不过。”太宰治声音平静。


“毕竟,我们谁都不想看到最坏的情况发生。”


 


察觉的话题即将结束,中原中也扯了下阿尔文的袍子。棕发斯莱特林心领神会,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咒语,然后伸出手,没过一会就接住了那只从太宰治袍角上悄悄离开、从安放石像的天井纵身跳下的另一只纸青蛙。


然后两个五年级谁也没出声,在太宰治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前,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等走下楼梯来到学生多起来的二楼,阿尔文才长出一口气,搓了搓胳膊,把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竖起来的寒毛拍下去。


“我觉得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他对旁边的斯莱特林级长说道,“虽然我并没有听懂他们具体在讲什么事。”


“而且太宰他……肯定是被迫牵连进去的。”中原中也将袍子领口拢了拢,若有所思地说。


阿尔文眨眨眼:“什么?”


“他的态度。”斯莱特林级长说道,“你不觉得他在用一种和邓布利多平等地位的口气来说话吗?”


“有吗?”阿尔文有些茫然,“我的意思是——我还以为太宰先生那样的人,对哪位教授都是这样?”


“当然不是。”中原中也不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他平时对待教授虽然看起来嬉皮笑脸,但其实还是很尊敬他们的。你说的那种感觉,大概来源于他‘虽然尊敬教授,但并不觉得教授无法超越’的想法,因为他是个骨子里十分自负的混蛋,总认为现在所有一切在他之上的人,终有一天会不及他的高度——其中的差别,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没看出来太宰先生野心这么大。”阿尔文沉默半晌,然后干巴巴地说,“我还以为他和斯内普教授一样,只喜欢鼓捣魔药呢。”


“你忘记斯内普教授不止精通魔药,他还同样精通黑魔法和魔咒——并且在这两项上的成就不比在魔药上的成就差多少了?”中原中也语带嘲讽,“不过你说的没错,那家伙的确懒得让自己成为‘魔法界一颗耀眼的新星’,虽然如果他想,他就可以。”


“哇,”阿尔文忽然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扭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我发现,很少能从中也你的嘴里听到有关太宰先生的这么多好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然后有点恼火地说:“见鬼,我又不是几岁的孩子,会因为讨厌一个人就对他所有的优点视而不见——刚才那些话,你随便去拉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出来,他都能这么告诉你。”


阿尔文:“不,我不觉得随便拉一个人出来他就能说出太宰先生的内心想法这种,明显带有几分隐私性的东西——起码我就不能。”


“那是你太迟钝了。”说完,有着一头橘色发丝的斯莱特林级长就紧紧闭上了嘴,看上去已经不打算再多说哪怕一个字。此时他们也推开门走进了魔法史的教室,发现正好(又一次)赶在迟到前的最后一分钟成功抵达,因为在他们找到座位坐下后,宾斯教授——这个霍格沃茨唯一的幽灵教授——就从教室最前端的黑板处穿墙而入,慢悠悠地飘到学生面前。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按照教授的指示低头把厚重的书本打开,翻到教授指定的那一页。只是他的心里却远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因为他在刚刚突然意识到,校长和太宰说的可能是哪一件事情。


最近发生的事,有关证据、真相、圣芒戈之类的字眼,怪不得从刚才开始他就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似乎近期在哪里听谁提起过。


两年前,艾琳娜·阿克曼的死亡事件。


中原中也无意识地捏着魔法史的书页,缓缓皱起眉。


他记得那天夜晚在禁林,太宰治给他的说法是——


 


【好吧。”太宰治一边唉声叹气地揉着鼻子,一边说道:“关于那个艾琳娜·阿克曼的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这里面水很深,牵扯较多,我也不知道确切情况是如何——”


“但人家姑娘的哥哥一口咬定是你干的。”中原中也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没错,因为我虽然是无辜的,但的确在后续事情上参与了一部分。”高年级格兰芬多笑眯眯地坦然承认,“当然,得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认同。实际上艾伯特阿克曼查到我身上在意料之中,让我不太高兴的是他跑来你跟前碎嘴,还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一件如果真的牵扯较多的事情,是没办法像太宰治在校长办公室说的那样“完完全全隐藏起来”的。


宾斯教授开始了让人毫无倾听欲望的授课,中原中也坐在下面堂而皇之地走神,捏着书页的手指却越来越用力。


对了,那天晚上,艾伯特·阿克曼说他“见证了一场杀戮,却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让那个金发男人误会了一些细节问题——




比如说,他不是“没有说”,而是“忘记了”……?


 


中原中也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打了一圈小扇子一样的阴影。如果这时候有谁看他一眼,就会惊奇地发现眼下的斯莱特林级长简直和极少数情况下的太宰治给人的感觉,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相似:漂亮的面孔上似乎被涂了一层冰冷的釉质一样,看起来的确是无比英俊,却也同样让人心底发凉。


片刻后,橘发斯莱特林在心里嗤笑一声,嘲笑自己像个小姑娘一样敏感又多疑——


 


他摇了摇头,打开笔记本开始好好上课,觉得自己刚才只是想得太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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