ほし 星 を こえ 越え て

【无授权翻译/反逆】Blue Blood

竹子乱七八糟的自留地:

原作地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4801677/1/Blue-Blood


零镇前夜,致郁注意




蓝血






实际进展比他预料的容易得多。


 可能是因为最终,他已经认可兰斯洛特就是自己身体的延伸,而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庞大的、冷血的机械。所以,他以为自己虽然可以在兰斯洛特里面轻易而灵巧地战斗仿若生来如此,但是挥舞一件武器去杀人,让自己失去金属机甲的庇护,总归会是一件困难的事。


 亦有可能,他只是忘了自己的力量。


 不过那并不困难。很容易。安宁。寂静。鲁路修在那一刻对他微笑,同时,他向后挥动利剑,聚集他所需要的冲力——那是一个欢迎。那是一个鼓励,以及欣慰——


 我很高兴你来了,朱雀,来实现你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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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字太戏剧化了。”朱雀在棋盘对面说。


 “什么名字?”鲁路修看都没看他,懒洋洋地回答道。


 “零之镇魂曲。”


 “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是……”鲁路修顿了顿,把脸颊放在自己蜷起来的指节上,抬眼扫视了一眼,“……这是大白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那样的话,我……”


 “不。”鲁路修用两只指头优雅的捻起黑王细细观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顺便一提,你现在这么说还不对。因为……你不是Zero。”他那双被Geass侵蚀,现在只能在隐形眼镜的掩饰下才能显现出紫罗兰色泽的眼睛又朝朱雀闪耀了一下。“……还不是。”


 “不……”朱雀用微弱的声音说着,在听见鲁路修“啪”一声用王吃掉自己的棋子时重新看向棋盘。“才是。你依然是Zero。”


 “是的。所以这是我的镇魂曲。”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而朱雀无法迫使自己注视他.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又损耗了一枚白棋。


 再次沉默。很安静,但是紧张而沉默。鲁路修用下一个词击破了它:


 “将军。”


 当然。朱雀并不蠢。鲁路修是下棋的高手而他则弱得无可救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下棋,真的,可能仅仅是将此作为一根救命稻草,把自己从他们已经意识到的这种处境中拉回日常的普通状态。


 现在的处境就是,明天的这个时候,鲁路修将会死去;而他,朱雀,将是杀他的人,


 确实是将军。


 虽然嘴巴干巴巴的,他还是吞咽了一下。他鼓起勇气再次抬起眼看向鲁路修,小心翼翼,以免引起他的注意或触到他的目光。鲁路修端坐着,十指松松地交叉,脸上挂着一个模糊而沉思的笑容看着棋盘。这个笑容是朱雀唯一能看出来的鲁路修的表情,接着鲁路修的脸稍稍前倾,几缕头发垂落下来;透过柔顺的黑色发丝,他可以看见在鲁路修眨眼的时候看见他柔软的睫毛微微颤动。他还同时注意到当鲁路修无声地轻轻叹息时,肩膀会随之微妙而明显地下沉。


 朱雀站了起来。


 “对不起。”他冷不丁地厉声说,移开椅子,没等鲁路修回答就走掉了。不过鲁路修也没回答,他抬起头看着,但在另一个男孩离开房间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事实是,这让朱雀觉得恶心。像那样看着他,承认那些他还活着的迹象。每个细小的动作,每个眼神,他的每次呼吸……此时此刻,鲁路修是活着的。


 而明天,他将不再活着。


 朱雀已经认识鲁路修好些年了。他曾是他最亲密的朋友,而在他的种种所作所为以后,他依然不由自主地这么看待他。他最亲密的朋友,曾犯下了那么多错误,曾或许用他的力量把他逼迫到某种程度的精神失常(不管本人是怎么想的),但依然是他最亲密的朋友。


 所以,当他想到他的诺言——


 朱雀猛扑到水池旁;他咳嗽起来,双眼刺痛得仿佛要开始哭泣,右臂抵住镜子。他不知道鲁路修怎么能对这一切那么无动于衷,那么安然自得。他在自己的死刑书上签了名,面带微笑将它交付到朱雀手上——而朱雀接过它仅仅因为……


 啊。将军。现在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么?


 鲁路修也会感到这种同样的空虚吗?对明天的黎明感到这种同样的寒冷,荒凉的恐惧?明白这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夜晚,当然感觉会更糟对吧?他害怕死亡吗?


 但是朱雀不知道。他是他最亲密的朋友,这是自然,但是他们有太多的时间彼此分离,又有太多的时间彼此敌对。朱雀再也不能轻易地读懂他,再也不能帮他说完他的未尽之言,也不能一口气说出他最喜欢的林林总总。鲁路修到底是害怕的,只不过在假装,还是……?


 他真的不在乎吗?


Geass改变了他——但朱雀只是不知道改变了多少。


 “朱雀?”


 那么鲁路修跟着他过来了。朱雀从镜子里看见鲁路修出现在他身后,便站直了,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他苍白到病态,又裹着那白色的袍子,看上去就像是个幽魂。


 尸体不都是浑身素白出现在葬礼上吗……?


 他不知道自己更痛恨这袍子的哪一点——是它提醒了他死亡,还是它提醒了他鲁路修是不列颠皇帝。又或许两者就是一回事。毕竟,鲁路修并不必死的,只要……


 ……只要战争还没有结束。


 “什么?”朱雀避开视线厉声说。


 “你……应该告诉我你不舒服。我不知道。”


 朱雀几乎大笑起来——但最终却没发出声音。当然,鲁路修这么说不是想开玩笑,但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上去是那么关心朱雀的健康,这真是讽刺。


 朱雀没笑出来,而是安静地叹了口气,再次靠回水池;汗水依然黏在他的皮肤上,而他依然在颤抖,而且他真的不想待在任何靠近鲁路修的地方。他不该待在这里的,这样会让事态越来越糟,因为甚至他还没有杀掉鲁路修,他就已经感受到无法容忍的罪恶感;虽然鲁路修还站在他面前,他也同样忍受着失去鲁路修的巨大痛苦。


 “朱雀?”鲁路修又一次问道;他听到身后的厚重衣料发出的沙沙声,知道鲁路修靠近了他。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动。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水池的瓷面。


  “朱雀!”鲁路修说道,声音是要求的语调。


 这是一种老旧的语调,朱雀在多年前就能认出来。大惊小怪的年幼的鲁路修要求他注意到自己,要求他等几步之后好让鲁路修追上来,只需用那种呼喊叫他的名字。


 “我不能这么做。”朱雀回答道。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突然停下来好像再说不出其他的了。


 鲁路修,就如朱雀所知,一点都不蠢。他显然明白朱雀指的是什么——但他不知道鲁路修会不会假装自己不知道,好让他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但只有沉默。无法忍受的,快把人碾碎的沉默。


 “你明白吗,鲁路修?”最终朱雀问道,依然气喘吁吁。“你听见我说的了吗?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杀了你。我不会。”


 鲁路修叹口气抱起手臂。


 “你在这件事上已经答应过我了。”他懒懒地回答道。“零之镇魂曲。我们达成一致,这是最佳方案,是唯一的途径。这种结果不是意外。这你是知道的,朱雀。”


 “是的,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做的。你疯了。”


 “如果你不杀我,那么相信我,其他人也会的。”


 “这关我什么事——”


 “但这就关你的事!”鲁路修再次放下手臂,在身侧捏紧了拳头。“这是最后一步了,而且我需要你协助。我不会让这一切都付之东流,就因为你的……你的一时抗拒!”


 “啊,我的一时抗拒。”朱雀吼道,终于转了过来。“对不起啊,我一想到明天我要杀掉自己最好的朋友就有点心烦!”


 “拜托,”鲁路修尖刻地说。“你的圣母行为治愈不了我。又不是说你从来没想过,不是么?”他紫色的眼睛闪着恶意的光。“杀了我,我是指。”


 “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朱雀愤怒地燃烧起来。“还是说仅仅是因为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所以你就把自己变得麻木不仁好——”


 “我必须得说,”鲁路修用冰冷地声音平静打断道,“我没想到过,在那么多人里,居然是在最后一刻临阵脱逃。”


 他调转脚步冲出浴室,走进了毗邻的卧室——朱雀的。


 “不要随随便便走掉,鲁路修!”朱雀在他身后喊道,数天以来一直囤积起来的怒气现在膨胀般倾泻而出,从他的胃的底部涌向四肢百骸。


 “对你我没什么好说的,”鲁路修冷酷地回答道,却在房间中央停下脚步。“不过等到明天,你会因为自己没有遵守诺言而把肠子都悔青。我破坏了世界又重建了世界,而我现在现在重建的那个世界正因为愤怒和憎恨而沸腾。零之镇魂曲是唯一能拯救它的路。”


 “啊,我不应该觉得惊讶的。”朱雀倚在浴室的门框上怨愤地说。“玩弄言辞,让某个人看上去像是坏人一样。”


 鲁路修露出一个假笑。


 “也许吧,但是就算事实如此,这和我以前做过的事也完完全全是相反的。我把我自己包装成了坏人——逆我者必亡。而你,朱雀……”他的笑容微微软化。“你将成为英雄。”


 “我不是英雄,”朱雀嚷道,“Zero也不是。”


 “这个世界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那又怎么样?!”朱雀嘶声叫道。


 鲁路修向他眨眨眼,被这突然的爆发煞到了。


 “朱雀,”最终他说,声音里的冷漠和轻蔑都消失殆尽,“这不是游戏。我们也不是还在你父亲神社的树林里玩耍了。”


 “是啊。”现在,朱雀再也无法忍耐地冷笑了一声,对鲁路修——或者更明确地说,对他的白色衣领做了个手势。“这我看得出来。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不是我的错!”鲁路修坚决地说。“侵略日本,将它命名为11区并不是我的主意,不是么?而且不管怎么说,我还为此承担起了责任——”


 “你管这叫‘承担责任’?!”朱雀难以置信地打断了他。“就用你这个荒谬的计划?必然有其他方法——”


 “没有。”


 “我……”朱雀无助地注视着他的朋友。“你怎么能要求我这么做?你是我的朋友,你——”


 “所以我能。”


 “不。”朱雀摇摇头。“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这么做。”


 “正因为这样你才可以做到。”


 “你一点也不在乎,不是么?”朱雀低语道。“朋友,敌人,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无论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你都这样利用我,把我当成一个卒子,用你乐意的方式来终结你的游戏。”


 “不是这样的。”鲁路修的声音和眼睛都再一次结了霜。“再说了,我看不出来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怎么就能让你下不了手。你那么轻轻松松地就杀了自己的父亲。”


 朱雀碧绿的眼睛睁大了;他因为鲁路修这突然的举动目瞪口呆,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都反击不了。鲁路修感到了这小小的胜利,所以他傲慢地笑了,进一步紧握住这件武器。


 “看,朱雀,我能让你杀了我。”他低语道。


 “用什么?”朱雀尖锐地说。“用你那……所谓了Geass瘟疫?我觉得这不怎么可能,因为你已经——”


 “Geass?”鲁路修抬起头。“啊不是的,朱雀。是用我对你的罪孽,显然。就像我说的,我毫不怀疑,以前你曾想过要杀了我,而且或许因为我对你所做的这些事,我也死有余辜。不仅是我对你使用了Geass,还有……哎,我觉得我不需要提醒你尤菲米亚——”


 “闭嘴!”朱雀大声叫道,紧紧握住拳头,感觉自己的指甲嵌进手掌里火辣辣的疼。“你居然把尤菲牵扯进来!”


 鲁路修仅仅懒洋洋地笑笑,明显满足于自己的奚落造成的结果。“你看,”他喃喃道,“我知道怎么把你的血煮沸。”


 “血,”朱雀嘶声道,“归根结底就是这个,不是吗?你觉得要解救血腥就要再添上自己的血。”


 “真讽刺,从一个军人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鲁路修无精打采的笑容依然占据着上风。“不过说回尤菲米亚——或者大家给她起的血腥公主。那么你是想杀我的,不是么?不是么,朱雀?


 “闭嘴,鲁路修!”朱雀收缩着他的指头,握紧又放松,像是要通过这样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想再引我上钩了,你这恶心的——”


 “哎呀呀,那么好吧。我想就算再也没有人为尤菲米亚报仇雪恨也无所谓。尽管,那是我的错——我对她下了那个命令。你不记得了么,她浑身上下染透了日本人的鲜血……?”鲁路修得意地笑起来。“我杀了她是为了她好。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话对朱雀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另一个男孩已经变得和纸一样白,绿色的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他轻轻问道。


 “我只是想向你证明,”鲁路修平静地答道,“唯有这一条路才能结束一切。杀了我,因为我杀了那么多人。血债血偿。”


 朱雀看了他长长的一段时间——他站在房间中央,繁复的白色长袍包裹着他的全身,像是不列颠的某种象征,像是它罪孽的祭品。他看上去很像是鲁路修,但是是鲁路修应该有的样子,而不是他本来的样子。这只是一个躯壳,是他所剩无几的东西——是他现在用来接受罪罚的东西,因为鲁路修现在就差完成他自己的目标了。


 但是朱雀依然无法接受他对他的要求。


 “鲜血什么也偿还不了。”他岿然不动地回答道。他穿过房间走到衣柜旁边打开它,然后站在镜子前,开始粗暴急躁地扯起身上的骑士服,把它从肩膀和手臂上脱去。衣服堆积在他的腰上,他同时开始翻衣柜里面的东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干什么?”鲁路修问道,声音现在少了一分傲慢,多了一分困惑。


 “我不会像你一样。”朱雀一边顽固地回答,一边找出了他的目标,并把它拉出来,扔到身后的床上。


 金边黑色的阿什福德学生制服躺在床上,延展开来,像一层被遗弃的皮肤。


 “我不会让,”朱雀嚷道,比划了一下他脱到一半的骑士服。“变成我。我不会让一个角色,一个称号把我像宠物一样耍得团团转。”


 “所以呢?”鲁路修嗤笑着眯起眼睛。“作为替代,你要再次变成一个傻头傻脑,无足轻重的菜鸟学生?”


 “无足轻重,是的。因为这样我就没有任何责任了。我不欠你任何东西,鲁路修。”


 “朱雀——”


 “啊。”立场交换,这次轮到朱雀来得意地笑了。“你无法忍受这种想法,对吧?变得一文不值。变成一个傻头傻脑,无足轻重的菜鸟学生。你说你改变了这个世界是因为你再也无法它像这样下去了,但是这也是一种力量,不是吗?操控的力量。你深爱充当指挥,鲁路修。”


 “即使就像你说的一样,是我的傲慢让我走到了现在这一步,”鲁路修镇定地回答道,“这也无法改变你穿着校服去上学的那个世界已经重生了这样一个事实——而且在这重生中,你负有使之实现的责任。你想要什么责任都不负?你想要什么都不欠我?那么,恐怕现在再也由不得来说了算,枢木朱雀。”


 朱雀没有回答他,依然在脱衣服——就在他面前,好像当他不存在。鲁路修着实厌恶被忽视,他一直知道这一点,而且现在,在经历了那么一段颐指气使的对话后,他认为装作自己根本都没听他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当个白痴!”鲁路修最终爆发了,理所当然地被朱雀的沉默激怒;他转身离开房间。


 “至少我看起来不像。”朱雀尖锐地回敬道,看都没看他。


 鲁路修在门边停住,提及到的“白痴”长袍在他止步以后依然在晃动;但是最终他决定不要答复然后走出去,让门在身后发出巨响。


 朱雀穿上以前的阿什福德校服,然后站在镜子前。他不愿意这么说,但是鲁路修是对的——他在学院作为学生,享受他曾期望的正常生活的那个世界,已经死了。


 但是依然……当他看向镜子的时候,看见自己穿着这些衣服,他的感觉好了点:


 总的来说,在学校穿着这身制服是那些有不列颠血统人的特权,尽管他自己是日本人,他却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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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沉默中,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朱雀依然穿着他以前的校服,在床上舒展四肢——就像他声称自己并不会成为了那种宠物,被舍弃在鲁路修的愤怒和挫败中。


 房间的天花板,据他所知,没有裂缝,而且甚至还漆着白色的花纹;上面有21朵石膏花,34片叶子,14枝螺旋形的茎,16个玫瑰花结,还有52根刺来装饰这些富丽的玫瑰。


 他把手抬到头上观察,想象上面沾过的鲜血。这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鲁路修是对的。他是一个军人。一个骑士。一个杀人凶手。


 他把双手凑近了一点,然后把左边那只放回床上,仅仅看着右边那只,这只手总是握住剑柄,将剑从鞘中抽出来。他看着上面交缠的生命线,蜿蜒而深刻,就像一条河流。


 一条河流,填满了生命。他会活下去。鲁路修已经看到了这一点。


 他看到了一切,就像他看到自己将死去一样。


 朱雀把手覆上自己的眼睛,然后转向一边蜷缩起来。当然。鲁路修是一位王子。他可能恨他自己的血统,甚至在自己坐在那个帝位上的时候也私下否定它,但是它依然深入他的骨髓,所以他期望人们按他的想法行事,即使没有Geass。他期望朱雀在自己和他说话的时候对他全神贯注,在他对他下命令的时候鞠躬执行。他总是这样,真的——


 只不过现在,他把全世界作为自己的人质。


 (朱雀并不是不认同他的计划。虽然他觉得这很愚蠢,但他并不认为这个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正相反,他知道它会起作用,而他敬佩鲁路修能把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都下得那么精彩。


而且是的,他敬佩鲁路修把自己作为聚集全世界仇恨的举动。这并不是什么盲目的行为——这是一件非常坚强,非常勇敢的行为。国王将自己也作为棋子,就为了赢得这场游戏。但他也同样憎恶这个计划——他自己承认,原因很自私,很懦弱:他不想成为杀死鲁路修的凶手,而他也不想鲁路修被杀死。)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一声;朱雀背着身子向后摸索着,然后用两只指头笨拙地拿起它。他把电话举到面前滑开。


 短信息。发自鲁路修。


 朱雀深深地呼出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容忍……最后他还是打开了短信,拨了拨挡在眼睛前的几缕棕色头发,好读取短信。


 到我房间里来。


 一共就这么一句话。没有地址,没有敬语,没有名字,甚至都没有一个笑脸。就是一个要求。典型的鲁路修。


 他是准备道歉吗?朱雀在坐起来的时候嗤笑了一声,又关上了手机。不太可能。他已经了解他足够长的时间,知道他只有在自己并不真的觉得抱歉的时候才会道歉。


 在他真的觉得内疚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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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路修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朱雀敲了门,四周静悄悄的,他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便交叉双臂靠在墙边,手指焦躁地拍着手肘。


 当门终于打开的时候,他喝道:“不要在把我叫过来以后还让我在外面一直傻等。”


 “作为一个士兵,你抱怨的肯定是最司空见惯的东西。”鲁路修回答道,柔软的身体倚靠在门框上。


 “你要干什么?”朱雀看都没看他就问道,眼睛直直地向前盯住另一边的墙壁。


 “嗯,如果你看看我……”


 朱雀轻哼一声,扫了他一眼;然后眨眨眼,转过身来打量他,双臂也同时松开垂在身侧。


 “依然合身。”鲁路修假笑了一下说。


 “当然还合身。”朱雀面无表情地答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瘦。”


 鲁路修低头看着自己和朱雀一模一样的阿什福德制服,心烦意乱地抚平一条皱痕。


 “你现在觉得我看上去是不是不那么像个白痴了,朱雀?”他心不在焉地问道,没有看他。“穿得像个傻头傻脑的菜鸟学生?”


 “你看上去……更像你自己。”


 鲁路修顿了顿,扫视了他一眼,紫色隐形眼镜后闪过一丝光芒。


 “所以对你来说,真正的我就是一个傻头傻脑的菜鸟学生?”他傲慢地问道。


 朱雀向他眨眨眼,然后大笑起来。鲁路修那种愤愤不平的样子从来不会让他觉得无趣。


 “等你笑完了,”鲁路修生硬地说,从门框上站直,向后退回房间,“你可能愿意进来……?”


 朱雀收起笑容,瞬时变得更警觉起来。


 “你为什么让我到这里来,鲁路修?”他站在走廊上警惕地问道。


 “进来你就知道了。”鲁路修轻快地回答道,他的声音随着他走进房间而变弱。“我有个惊喜给你。”


 朱雀在过去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喜欢鲁路修的惊喜,尤其是最近这两年。成为Zero,拥有Geass,他的自杀计划……这都是不怎么受朱雀青睐的惊喜。所以他谨慎地踏进房间,环顾四周,碧绿的眼睛快速而分析地扫视着房间中的每一件物体。


 “你是认真的吗?”他收回视线问道。


 鲁路修从自己坐着的床上向他微笑。


 “我当然是认真的。”他朝开着的门点点头。“把门关上行吗?”


 朱雀依然站在原处,对着他目瞪口呆。


 “你……你在你的床上弄了个岩洞!”最终他指着洞说道。


鲁路修倨傲地看着它。


 “如果你能把这个也称作洞的话。”他郁卒地回答道。“你看,我不擅长体力劳动。”


 确实如此。朱雀带着批判的目光看着它。这是一次很好的尝试,但是他能看出来鲁路修不怎么能应付床垫和羽绒被。它看上去不怎么牢固。他叹口气,摇摇头微微笑起来;关上门,他走到这个临时搭建的洞穴旁,拉出了一点东西,于是它立刻变得更适合寄居了。


 “我很高兴你在军队里没有白白浪费时间。”鲁路修干巴巴地打趣道。


 “好啦。”但是朱雀咧开嘴对他笑了。“你才是浪费时间在床单上搭建岩洞的人。”


 鲁路修又假笑起来,坐起来然后钻到“洞口”下面。


 “你不打算进来吗?”他懒懒地问道,不过现在朱雀看不见他了。“你还没看见最精彩的部分呢。”


 “最精彩的部分”其实是鲁路修为这个临时搭建的藏身之洞在地板上精心布置的灯、靠垫和干粮。


 “你已经完全失去它了,鲁路修。”朱雀赞赏地说,看着另一个男孩小心翼翼地在一个坐垫上缩成一团。


 “不,”鲁路修回答道,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垫子,示意朱雀坐下。“我已经重新创造了它。你轻视这个改变得翻天覆地,你几乎认不出来的新世界。你不可能永远抵触它,但是……在今晚,我觉得我能让你寻回这个旧的世界——在一切都改变之前的样子。”


 “我不知道是要谢谢你还是给你一拳。”朱雀说着坐下了。


 “当我的朋友就好了,朱雀。”


朱雀看着他,但是没多说什么,而是环视着这个如同儿时的洞穴的内部。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做过了,”他静静地说。“但是以前……你还住在我家的时候,我们总是这么做。你,我,有时候还有娜娜莉和神乐耶……我们总是假装在树林里野营,而被单上的影子就是老虎和大猩猩……”


 鲁路修摇摇头,脸上挂着一个恍惚的微笑;朱雀看着他拣出一个玻璃瓶,拔掉瓶塞,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这是?”朱雀惊讶地问。


 “是啊,”鲁路修答道,注视着暗红色的液体并把它倒进细长的杯子里。“我们可能可以表现得像小孩子,但是我们并不是。”


 “……我不知道你喝酒。”


 鲁路修耸耸肩,把杯子递给他,又开始倒另一杯。朱雀捏着杯子细长的柄,害怕自己握得太紧——好吧,鲁路修已经快十九岁了。他们两个人都快了。为什么他那么惊讶……?


 “碰一个?”鲁路修放下瓶子问道。


 “好啊。”


 “为什么呢?”


 “日本?”朱雀提议道。“不列颠的崩落?……Zero?”


 “不。”鲁路修深思地抬起头。“让我们自私一点。”他举起他的杯子。


 “为了我们。”


 朱雀凝固住了。


 “好吧。”他轻柔地答道,举起自己的杯子碰向鲁路修的。“为了我们。”


 他等着鲁路修喝下去然后把自己的杯子举到唇边;他以为鲁路修会浅饮辄止,但是他一下子灌下去半杯。鲁路修,总的来说,不像是那种有海量的人,所以可能这不是很烈……?


 朱雀喝了;他仰起头吞下去,觉得这尝上去……比他想象的要——事实上,简直就像是……


 “这不是酒,朱雀,”鲁路修说道,声音和表情都冷冷的。“只是葡萄汁。”


 朱雀朝他眨眨眼;一直都忍着不要笑出声的鲁路修现在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朱雀挣扎着,不知道是该因为自己而大笑,还是把自己基本上还满着的“酒”灌到鲁路修头上。


 “喂拜托。”鲁路修重新止住自己的笑声说,“让你以为这是酒要有趣多了。你那么容易就上当了,朱雀。”他再次向棕发的男孩举起自己的杯子。“干杯。”


 “干杯。”朱雀干巴巴地回应道,这次喝下去的时间要长得多。他们坐在那里,就像是在经历一次小小的逃亡——他们不正是从真实的世界里脱离出来,喝着假冒的酒,吃着鲁路修准备的儿童份量的野餐——再次经历很久以前的那段时光,每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只除了他们不再是小孩子,而是已经改变了世界的两个年轻男人。很明显这个地方很挤——他们不再是小孩子——一个搭着被单的撑起来的床垫也不再像是他们的私人营地,或者秘密基地:


 它就像是一个搭着被单的撑起来的床垫,而他们也不再觉得自己是勇敢的探险家或者密探——他们觉得自己是两个少年,坐在这个搭着被单的撑起来的床垫下面不怎么合适,身形太大,年龄也太大。


 但是鲁路修微笑着,而朱雀也回应了他的笑容。两个人这样像是活脱脱的白痴也没什么不好。


 “拿着。”最终黑发的男孩把杯子交给朱雀,好开始脱自己的外套。“我得把衣服脱掉。我忘了这里面能有多热了……”


 “这材质太可怕了。”朱雀赞同道,看着他把袖子拉出来。“给——”他把杯子递回去得太快,而鲁路修还在把制服从手肘那里拉出来,一没拿稳杯子便晃动起来。红色的果汁洒在他刚刚显露出来的雪白的衬衫前襟上。


 “啊,朱雀……!”鲁路修拿好杯子,低头看着他的衬衣。“小心一点,这里太挤了……”


 朱雀没有听他说的话。他的视线被衬衣上的污迹所吸引,并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暗色的,潮湿的,缓缓蔓延,还有那血红的颜色,多么像……


 他战栗起来,差点打翻了自己的杯子;他放下杯子,眼睛依然盯着鲁路修的衬衣。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以来,胸腔被勒得紧紧的,像是有一圈铁箍缠绕着他,挤压着他;而其他的所有事物,甚至是鲁路修本人,都淡化成背景,无影无形,只是持续的白色噪音,对他来说既没有意义也丝毫不重要。他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血红色的污迹,在他面前那么鲜明,就像是一轮血色的太阳。


 “朱雀?”鲁路修对他眨眨眼,意识到他的朋友的绿眼睛越来越失焦,只是茫然地,直直地看着他,但又不是看着他……


 “朱雀……?喂?”


 他向他伸出手——然后,感觉到这一举动,朱雀清醒过来回到了现实中,猛地向后面退去,避开了鲁路修的触碰。他再次战栗起来,感觉这种冷冰冰的感觉攫住了他的脊椎,然后将视线从鲁路修身上撕裂,后者正困惑地向他眨眼睛。


 “请你……不要这样对我。”朱雀成功地喘息,然后站起来攥紧床单,逃离了洞穴。


 “不要……?”鲁路修跟着他,从床垫下面钻出来,发现朱雀紧紧抓住四柱床的细柱子,仿佛他已经失去了独自站立的意志和能力。


 “让我一个人呆着!”朱雀背对他哀号道,指甲深深地嵌进木头里,已经失去了直觉。“不要再折磨我了,鲁路修!求求你,就……就不要……”


 “你又变成白痴了。”


 “我?!”朱雀愤怒地转过身。“看看!”


 鲁路修再次低头看看自己,表情无动于衷。


 “朱雀,这只是果汁。你知道的。”


 朱雀什么也说不出。他只能剧烈地喘息。他的手指蜷缩起来,麻木而又火辣辣地疼。鲁路修站在那里,就那么站着,身上覆盖着明天朱雀将从他身体里刺出来的鲜血——这是个他能在未来看到的幽魂,一个朱雀不愿见到的恐怖场面的预兆——


 他蹒跚向前,捉住了鲁路修衬衣的领子;他狂暴地扯掉扣子撕开衣服,好几颗扣子被扯落。鲁路修什么也没说,没有发出声音,仅仅是站在那里任他这么做,最终仅仅对他叹口气,看着他拉开衣服,查看那里的衣服下面有没有伤口。


 他纤细的手抚上朱雀的头,手指埋入蓬松的卷发,与此同时,这位前士兵跪下来,把脸颊贴上他的皮肤——没有裂开,没有伤痕。


 “那……只是葡萄汁。”他说,更多是对他自己。


 “当然。”鲁路修静静地回答道。“还能是什么?你忘了,朱雀——我是一位皇子。当我出血的时候,它流下来会是蓝色的。”


 朱雀听着,呼吸着,不发一言。


 “朱雀……”鲁路修抬起头;然后自己也跪下来,双手抚上朱雀两侧的脸。


 “当然。”朱雀木然地回答道。“你的血当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是红色。蓝血?你这么叫它?更像是血吧。”


 鲁路修得意地笑起来,把手腕转过来,草草地看了看精致的蓝色血管在皮肤下纵横交织。


 “再同意不过了。”他带着苦涩笑容说。


 朱雀拽住鲁路修的手臂,手指嵌入细瘦的骨头。


 “像你这样的生物应该被困在地狱里!”他嘶嘶地对他说。


 鲁路修的笑容没有动摇。


“那么,朱雀。”他用丝绸一样的声音回答道,双臂缠手在他的挚友身侧。“……和我一起坠入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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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足够的空间。地方太小了,而他们又太大。身形太大,年龄太大;这一点现在很明显了。


 这个苍白的、消瘦的、赤裸的跨坐在他身上的生物是个恶魔。朱雀在病态的吸引力中注视着他,无法移开自己的双眼,即使他马上就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夺取他想要的一切,把他留在这里承受永世的煎熬。


 在床垫和羽绒被形成的墙壁之间,鲁路修把朱雀推到枕头上,在上面烙下他的身形。他们已经脱下了旧的阿什福德制服,完完全全地一丝不挂。


 朱雀粗糙、坚硬的血肉,因为野外训练的关系,肤色比典型的日本肤色要深一点。


 鲁路修光滑的皮肤则像牛奶一样白,几乎是半透明的,而手腕和脖子上蓝色的血管则与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士兵和一位皇子


 (或者)


 一个祭品和一位恶魔。


 朱雀躺在他们避难所地板上的丝绸和天鹅绒垫子上,注视着鲁路修;他观察着他,欣赏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他发出的细微声音。在这个位置,鲁路修在他上方那么远,朱雀对自己被赋予的责任非常疑虑——鲁路修之前向他俯下身,手指按住朱雀的嘴唇让他不要说话,而现在他移动着,把自己向另一个男孩身上碾压,仿佛是要把两个不同钟表上的齿轮拼凑到一起,期望它们能正常运转。朱雀抬高自己的胯来迎合他,但其他地方却一动不动,仅仅抬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晶莹的汗珠慢慢滑落到他的喉结以下。他喜欢鲁路修的头发越来越凌乱,黏在他皮肤上的样子,还有他的下嘴唇因为牙齿的压力开始慢慢变成粉红色的样子。


 他喜欢他们的身体那么亲密,那么彻底地彼此点燃的样子,尽管他们本不该是这样。


 他喜欢他们两人都一文不名的样子——赤裸着,像普通人一样,沉浸在普通人的行为中。那么低下,那么原始,和鲁路修高级的思想以及步步为营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在这里,鲁路修没有办法在这种行为里出谋划策,把结果和自己的利益结合起来。


 但是他可能不喜欢鲁路修在他上面——至少,不再喜欢。他坐起来,注意到鲁路修停了停,双眼颤动着睁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朱雀用他的手臂环住他的腰,紧紧地,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抱住他。


 “……朱雀?”鲁路修轻叹道。


 朱雀没有回答,而是把脸凑到鲁路修的喉咙下,抬起头亲吻他。同时,他把鲁路修扑倒,把他按在自己身下,有效地转换了他们的位置,稍微瘦弱一点的男孩在他的身下伸展着四肢。鲁路修在自己的被碰到垫子的时候发出了轻轻发出声调较高的声响表示抗议——这让朱雀想知道,他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呢,如果……


 鲁路修的指尖刺入他的背,火辣辣的刺痛——朱雀哆嗦一下,抵着他动了一次,听见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鲁路修的睁着大大的眼睛注视着他,被染上虚假的紫罗兰色。所以朱雀也盯着他,又动了一次,一次接着一次,形成了一种进退的节奏,直到鲁路修再也无法坚持睁开自己的眼睛。


 有可能是为了报复,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再也受不了了,鲁路修把牙齿嵌入朱雀的肩膀,重到流出鲜血。朱雀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尽管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尖叫,而且不再保持平静。


 这不是疼痛。


 这也不是痛苦。这使他在结束的时候将脸埋入鲁路修的脖子,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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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自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蜷缩在地板的垫子上,洞穴依然矗立着——他什么也没穿,只盖着一条鲁路修拿给他的丝绸毯子。


 他坐起来,注意到肩上隐隐约约的疼痛——然后看了一眼,发现在鲁路修留在他身上的浅浅的牙印周围,暗沉的血已经凝固。


 红色的血。


 毯子堆积在他的腰间,所以他又看向毯子。


 那不是一条毯子。


 那是Zero的披风。


 朱雀用拳头握住它,在有力的手指间攥着。它被拉近了,但没有被撕裂。最终他用它把自己包裹起来,然后爬出了洞穴——伸直以后站在外面。


 鲁路修在方面另一边,背对着朱雀,已经把朱雀痛恨他穿回去的白色长袍穿好了。听见响声,他转向卷发的男孩,上下打量着他,Zero的长披风紧紧地包裹在他身上,将他赤裸的身体掩盖起来。


 “早安。”鲁路修愉快地说,又开始穿戴他那些华丽的饰件。


 “我恨那些衣服。”朱雀坦率地回答道,没有回应问候。


 “好吧,你今天就能毁了他们。”鲁路修和蔼地回答道,没有看他。


 “鲁路修,那不是——”


 “此外,”鲁路修平静地继续说道,“这有什么要紧的?衣服只是为了掩盖你其实一丝不挂的事实。除此之外他们毫无用处。”


 朱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鲁路修又转了回去,把朱雀留在身后。


 “你的血……”朱雀最终说道“……流出来会是蓝色的?”


 鲁路修回头看着他。


 “我保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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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路修的手,染着他自己的伤口流出的血,在他对着朱雀低语的时候,在Zero的面具一侧拖曳而下。


 他用最后的呼吸,对枢木朱雀倾诉着最后的话语。


 现在,鲁路修躺在他的妹妹身边,而Zero猛地甩了一下他的剑,剑身上的血在地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


 当人群像鲁路修预计的那样,在为他们的救世主Zero欢呼的时候,娜娜莉紧紧抓住她的哥哥呜咽着。不知怎么的,她绝望的哀号比整齐划一的“Zero!Zero! Zero!”的口号还要响亮。


 她哭泣中的悲恸是真实的。朱雀可以听出来。


他也可以感觉出来。


 鲁路修的血顺着他的面具流下来,滴落到披风的边沿。就在那天早上,他怕朱雀着凉,在朱雀熟睡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它搭在朱雀身上。


 就如同朱雀信守了他的承诺,鲁路修也遵守了他自己的:


 对朱雀来说,现在仅仅透过Zero的面具来看这个世界,鲁路修.Vi.不列颠的血是蓝色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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