ほし 星 を こえ 越え て

【周迦】纵使三度迎接晨曦

北川八重:

※ 同人作家阿周那×打工青年迦尔纳 现代paro


※ 兄弟平时同居豪宅,但很少见面大前提。


※ 第一次写兄弟CP,其实清水挂面没咋分上下。OOC预定。开心就好派剧情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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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周那讨厌早上。


按掉叫嚣不停的闹钟,皱着眉头点开闹钟操作界面,把五分钟后、十分钟后、十五分钟后的闹钟全部关掉,再次把脸埋进枕头里。他被陌生的触感包裹——这不是他熟悉的枕头。


噢,想起来了,自己现在正在S市的五星级宾馆里,说是最高级套房却不及他家床品的十分之一,退房时差评预定。


就算舒适度欠佳,也足够另通宵赶稿准备签绘的阿周那陷入睡眠。近一周他的睡眠时间只有十个小时左右。为了即将参加的S市大型同人展会,他必须尽力做到完美。


两秒后阿周那渐渐沉入梦乡,三秒后他被疯狂震动的手机吓得一激灵。


!!!我明明已经把闹钟关了,什么情况?!


阿周那怒火中烧地查看手机,来电显示:迦尔纳。


他瞬间消气了,区区迦尔纳……


“平时天天催我睡觉叫我起床给我烧洗澡水给我递早餐订外卖多管闲事就算了!看在我们是血脉同出、寄居在同一屋檐下的兄弟就忍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如此穷追不舍!”阿周那对着电话,毫无形象地大喊,宣泄完毕又做了两次深呼吸,赶在对方提示无人接听的最后关头,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两边一阵沉默,只有迦尔纳那边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显然迦尔纳已经开始工作了,而阿周那还在床……


“阿周那,你刚刚是不是又闹起床气了?”迦尔纳平静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进阿周那耳朵里。


……你管我?你是我妈吗?!阿周那翻了个白眼。


“骑车的时候不要打电话。”阿周那岔开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在骑车。”迦尔纳拨了拨共享单车的车铃作为肯定。


“这还用说吗?就算我和母亲一起求你,你也不会搭计程车的。”


“你会求我吗?”


“不会。”阿周那黑着脸回应迦尔纳抓的这个重点词,干咳一声缓解尴尬,“你有什么事?没事我挂电话了。”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觉得你可能会起不来床,你今天有展会要参加吧?我记得你说要六点钟起床准备。”


虽然想说迦尔纳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但是阿周那确实没有顺利起来,而且还在意识模糊间关掉了备用的所有闹钟,没有迦尔纳的这通电话,让他愤怒的拔床而起、完全清醒,会发生什么不堪设想。亲自坐摊的社团社长肯定会杀了自己的。


“我可不会感谢你的,迦尔纳。还有明天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好的?不客气。”


阿周那无语,觉得这样挂电话差点什么,又补了一句:“专心骑车,不要出车祸了给我添麻烦。”


 “谢谢你的关心,阿周那。”


见鬼,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关心你,我不是挑衅吗?阿周那甚至能从声音里听出迦尔纳笑了。


我怎么会连他笑没笑都知道?呵,毕竟我们是宿敌,宿敌。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阿周那自己信了。


 


S市会展中心,大型同人展会会场。阿周那从摊主通道顺利入场,时间八点整到达摊位,和约定好的不多不少。


“不错,今天少女杀手阿周那前辈也很完美呢。”社长咕哒子递过一瓶饮料,对认真对待工作的阿周那的表现很满意。他们迦勒底人理烧却协会也算大社团,大佬不少,个个都是祖宗,拖稿的拖稿,耍大牌的耍大牌。这布展一日,正式展会两日,伺候三天能把她累瘦十斤。


幸好还有阿周那如此令人放心。阿周那,笔名闇黑之银,圈内著名全能型作者,口碑极佳。说出本就出本从不天窗,截稿日前准时完稿从不拖延。画手窗了他能补上,文手鸽了也亲自上阵,无所畏惧。更可怕的是联系厂家也能一手包办,印刷价格低的可怕,质量高的可怕。咕哒子颤抖着问阿周那为什么这么便宜,后者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家族企业、童叟无欺。不愧是大少爷、大少爷。


大少爷做什么同人作者?前途一片光明干什么不成?也许正是因为有钱,才可以为所欲为吧……


今天阿周那穿了一套米色的制服,衬衫领口打开两个扣子,还架了一幅平光眼镜。波洛领带上浮雕着莲花。左胸的玫瑰是早上他特意从花店买来的鲜花,这一抹红色与鬓角遮挡下若隐若现的红耳钉呼应。比起太过严肃的正装更像平时禁欲关键时刻也能性感的学长,不负咕哒子“少女杀手”的夸奖。


学长系男子,上能被上班族当弟弟宠爱,下能被学生党视前辈敬仰,百搭。再加上阿周那与生俱来的绅士气质,彬彬有礼的性格,信手掂来的签绘……完美。


只要不遇上迦尔纳,一切都是完美的。这位老弟一旦遇上他那与他针锋相对的哥哥,一切都脱离轨道了。不过S市距离阿周那原来居住的B市这么远,事前也没听说他有同行者,迦尔纳实在没理由在这里。稳。咕哒子想。


“预祝今天的展会圆满成功!”咕哒子和阿周那“干杯”,把手中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阿周那也这么觉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么大型的同人展会一年只有两场。他忍辱负重、兢兢业业地写稿画稿,签绘也准备了不少,不就是为了今天为社团名利双收吗?稳了稳了,肯定稳了。


 


迦勒底社团一开场就排起了长队,几位或早或迟到场的大佬在摊位后待机,有摊娘们的帮忙也不算太手忙脚乱。阿周那负责坐镇撑场子,帮忙用撩人的微笑递本子。偶有合影请求他都悉数答应,被夸能靠脸吃饭为什么非要靠能力还是挺满足的。有妹子问“小哥哥是coser吗”,他就回答“不,我是画手”,递上自己的画集,对方多半都鬼使神差地点开了ZFB转账。


《宿命论》是阿周那的新作原创画集,S市同人展首发,铜版纸64P厚厚一本,内容全彩+人物详细设定,讲述了一对血脉相连的兄弟,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会成为宿敌,最后含憾而终的故事,每一幅画都是一个新的世界观、新的悲剧。尾页还写了一副歌词,社团成员都说阿周那声音不错,可以再发展一下自己唱,就差找人谱曲了。


夏末初秋的气温依旧可观,尽管空调在努力输出,展会场馆内还是因为人员拥挤而略显闷热。阿周那暗忖自己穿着长袖外套已是失策,碍于坐摊服务不愿表演现场脱衣。再忍一忍午休时间就到了,还有比自己更热的人,大家都在坚持呢,比如敬业的coser们,再比如面前的这位来摊上买本子的熊本熊——


停在摊位前的熊本熊试图拿起一本阿周那的画集,却发现自己的布偶手指根本就无法达成这个高难度动作。于是他摘下大头套,迦尔纳的脸露出来。玩偶服里当真格外闷热,他平常乱翘的头毛湿哒哒地塌下来,显得很没精神。


阿周那睁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迦尔纳!怎么是你!”


迦尔纳晃晃头套:“打工,途中还被拜托了排队买本子。”


阿周那站了起来:“跑这么远来打工?!B市离S市这么远火车票钱都赚不回来。”


“的确赚的不多,但是既然被拜托了,就要做好。”


“这工作这么累天气这么热还不赚钱,你怎么能做这种不上档次的工作?在我这里打下手都比你赚得多。”


迦尔纳义正言辞:“你不能歧视任何一项行业的工作者。”


“你来我们社团代理摊主吧,我给你分成,快别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了。”


“你需要我的帮忙吗?那我得完成这项工作以后再来,凡事要有先来后到。”


阿周那气死了,急火攻心,顿时汗就冒了出来。他实在受不了了,抬手就把外套脱了,引来围观少女一阵尖叫。可惜把他弄得上火的人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辜脸。阿周那一把抢过迦尔纳手里的本子,大笔一挥签名完毕,说你挡着后面客人了,总算把迦尔纳打发走了。


 


迦尔纳怎么会在这里?!阿周那熟悉兄长又是宿敌的性子,对于别人的委托请求向来全盘接受,不加抱怨不加挑剔地尽数做好。尽管并不缺钱却每天都忙碌在大大小小的工作中,一日之内在全国各地往返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未免太巧,每次阿周那出远门,迦尔纳都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出现在和他相同的工作地点……


这实在是世界未解之谜。


那么只能得出一个结果——


他想和自己打架……不,一决胜负。


阿周那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吓了面前的客人一跳,摩拳擦掌,按耐不住想找迦尔纳切磋的心思了。


咕哒子干笑着挥挥手,在阿周那开口之前就放了他自由。迦尔纳惊现会场的那一刻咕哒子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这人自己是留不得了。阿周那的工作基本已经完成了,放他享受一下自己的时光也没什么不好。


阿周那向咕哒子道谢,转头正要寻找迦尔纳的身影,熊本熊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阿周那一跳。


“阿周那,我想请你帮个忙。”熊里传来迦尔纳模模糊糊的声音。


“啊?”阿周那一头雾水。


“抱歉,如果你很忙就算了,不过我只有你可以请求了。”


“什么事?你给别人添麻烦了吗?”


“不,我有一位同事因为承受不住布偶装的负担病倒了,我想如果是你的身体素质,应该可以接替他的任务。”


“……”开什么玩笑,让我阿周那和你一起穿着那个愚蠢的壳子在场馆里乱转,给陌生人一个爱的抱抱吗?开什么玩笑。我说了两次开什么玩笑吗?开什么玩笑。


“阿周那?你觉得太难了吗?那我还是去找别人……”迦尔纳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失望。


“等一下!”阿周那尊严的弦崩断了。我阿周那,觉得难?有做不到的事情?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去帮忙。”


“帮大忙了。”迦尔纳在头套里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披着熊本熊的壳上去给了阿周那一个迟钝的、硬硬的拥抱,大概是这半天里作熊入戏太深。


迦尔纳抱我?!这是什么操作?!如果迦尔纳是想吓唬自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么他算是成功了。阿周那一时间想踢飞这个假头套,想想是别人的财产还是忍住了。修养、注意修养,阿周那。


 


-


 


来自展会志愿者的自白:


S市的Comic festival 是暑假最大的同人展会,人流量格外的多,维持秩序、提供帮助的NPC就格外辛苦,格外需要志愿者人手。我就是自愿来帮忙的志愿者之一。


我们NPC有个聊天群,展子现场有什么突发状况、哪里需要人手都会在里面说。开展第一天还有两小时就要圆满结束了,我开小差刷着群聊记录,突然群主被@全体成员,召唤A区的NPC去看看一对看上去快打起来了的布偶。


我正好在A区,到指定场地一看,是一只皮卡丘和一只熊本熊。据在现场的前辈说,这两只里面都是临时找来的打工小哥,其中一只下午还换了人,虽说是临时工但做得不错。两只单独行动时一直相安无事,一见面就火药味四射,现在终于要打起来了。周围聚集了不少人,不算宽敞的通道已经发生了堵塞。


我侧耳一听,他们好像是在讨论两只布偶究竟谁厉害。


“我会弓道”“我还会剑道”“我跆拳道黑带”“我柔道八段”“我英语十级”“我钢琴十二级”“钢琴没有十二级”“英语也没有十级”“……”“……”


你们三岁吗?!


短暂的对峙结束了,下一秒硕大的皮卡丘玩偶和熊本熊玩偶冲向了彼此,两张大脸相撞在了一起,用短小的胳膊试图推搡着对方,不过从结果来看,还是脸怼脸的成分更多一些。


有几个像我一样挂着志愿者牌子的NPC赶来现场,好言相劝却都被无视了,仿佛说的不是一个国家的语言。我们的王牌NPC大块头也上阵了,试图运用武力强硬地制止扭打在一起的两只,但是依旧是失败。有资深展子阅历的我都目瞪口呆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大块头先生分不开的掐架。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不时有闪光灯闪烁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头疼的工作人员和被挡住去路的路人都聚集在一起,周围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事件中心的两个大玩偶却毫不在意,旁若无人地继续着脸贴脸。


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工作人员群已经炸开了锅:


“夭寿啦!熊本熊和皮卡丘打起来了!堵住路了!附近的人快去疏通一下!”“分不开吗?!叫那个大块头过去!”“什么?他也分不开?!到底打架的是何方神圣?!”


我能理解大家的崩溃,可是那两只已经形成一个结界了!没有人能把它们分开了啊!!


“只是堵住路还好,最糟糕的情况还没有发生……”


是伤害事件吧,我知道的,再这样下去只好请门口的警察叔叔出动了。幸好……


说着皮卡丘就像是能看透我们的担心一样,一拳打飞了熊本熊的头套。


……


熊头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人群让出的空地上。只剩下半身的熊本熊里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是个苍白瘦弱的男子,一头白发滴着汗水,因为方才的激战微微喘息。


然后白发男子拖着下半身移动向刚刚打出致命一拳的皮卡丘,默默伸出自己的胳膊,在吃瓜群众来不及反应之际,十分自然地向皮卡丘的头出拳,命中,揍下,一气呵成。


皮卡丘的头套歪了,露出半张黝黑皮肤男人的脸。男人亲自摘下自己的皮卡丘头套,他微卷的黑发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表情是胜利的微笑。


“是我赢了,迦尔纳,我击飞了你的头套,你只是打歪了我的。”


Oh my God,这不是靠脸就能月入百万非要靠才能的全能型传说级大佬闇黑之银吗?!怎么会在这里小学生打架?!认出他的不止我,证据就是吃瓜群众中的议论声更嘈杂了,按快门的速度更频繁了。


“我承认你的胜利,阿周那。下次我不会输。”被叫做迦尔纳的白发青年居然随口道出了疑似是闇黑太太的真名,接受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胜负结果。他露出微笑,全身汗湿也不能掩盖他的好看,我已经听见有人在议论他是不是野生的coser或者明星了。


“到此为止,这项工作算是结束了吧,好了迦尔纳,我们离开……”阿周那抱着皮卡丘头套转身,看来在人群中央还是有些不自在,却被迦尔纳叫住。他看起来有点不耐烦,“走了,别说你对这个工作还有留恋。”


“不,”迦尔纳缓缓贴近阿周那,站在距离他咫尺的地方,身体前倾眉头微皱,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迦尔纳青蓝色的眼睛看进阿周那幽深的墨瞳,距离那么暧昧。阿周那不禁后仰了一些,迦尔纳就又跟上。从我这个角度看去,阿周那居然有一些……脸红?


半晌后迦尔纳伸出手——扶正了阿周那的眼镜:“阿周那,你眼镜歪了。”


……


“——迦尔纳!!!!!”会场中回荡着阿周那崩溃的呼喊。


我懂的,我懂的……好看的男孩子主动投怀送抱,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有所期待的……等一下,咦?所以闇黑太太是……?


……


“和闇黑之银太太关系那么好?谁去查一下那个迦尔纳是何方神圣?!”我看见工作人员群又炸开了锅,这回不是因为工作了,而是八卦。


所以人员疏散要怎么办?工作呢?没人管管吗?


 


-


 


第一日不欢而散,第二日太阳也要照常升起。


相似的场景,阿周那被自己的闹钟吵醒,忍住把手机丢进马桶的冲动挣扎着起床,发现迦尔纳今天没有来电话叫自己起床。他翻来覆去地看手机,总觉得有点别扭,


“迦尔纳,你今天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阿周那在展子上抓住漫无目的游场的熊本熊。


“不是你昨天说不要叫你起床的吗?”迦尔纳的声音传来。


……噢,好像自己确实说过。


我没有习以为常,也没有在期待;我没有习以为常,也没有在期待;我没有习以为常,也没有在期待。阿周那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对了,阿周那,我想要你的一册画集。”迦尔纳说。


画集?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迦尔纳尽管也如阿周那一样,热衷于与他事事竞争,对阿周那的工作却一向保持观望态度。大概是由于阿周那的作品都是电脑绘制,而迦尔纳并不擅长电子设备的原因。阿周那一直以为他没有兴趣。


“我昨天借阅了一册,你的画作非常有特点,描绘的故事也使我得益,值得一看。”


“你这是在夸我吗?”阿周那挑眉。


“我承认。”迦尔纳笑起来,显然因为阿周那没有误解他的意思而感到高兴,“‘宿命的兄弟’又是‘宿命的对手’,那兄长如我,次子如你,我对这个题材有些兴趣。”


正是如此,该说不愧是迦尔纳吗?阿周那想。他的初衷即是描绘自己与迦尔纳的关系。他们不是能相依的血亲,也非纯粹的宿敌,是更加繁复纠缠、无法言说的关系。是日落时分、黄沙飞扬的战场上,刀光剑影生死相搏,尘埃落定时却落下的咸涩液体;是处处提防、步步紧逼,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棋局;是纯白的黑暗与灼热的黄金,看似相斥却又能相容的绚丽色彩;是第一次对视,甚至未有言语,便注定了的开始于结局。


是的,所有的开始都锋芒毕露,然后所有的终结都化为种子,落入泥土,被永远埋藏,却悄悄生根发芽,愈加繁茂。


“不过我不喜欢这些结局。我认为,互相思念之人不应当抱有遗憾地结束故事。”迦尔纳说,“如果这些故事代表你思念着我,认为我们的终结会与这宿命相似,我应该能理解这种感情,却不苟同尾声的形式。”


互相思念?如果竞争之心也算“思念”的话,那我确实——


“经常有人说我不懂得说话方式,所以我觉得,更直接一些效果会更好。”迦尔纳的目光转向地面,相当努力地思考了一下语言组织,终于移回目光,“我是来见你的,阿周那。”


阿周那僵在原地。迦尔纳是想说他跑到S市打工是为了他吗?还是来到展会是因为他?是迦尔纳离不开自己还是自己被认为需要迦尔纳?这句不明所以的直球有什么意义?唯一的作用就是让自己心跳加速、热血上涌,情不自禁地想要做一些平时无法想象的事……他说他也想见迦尔纳,一直一直都想要见他,去往何处时都在寻找他的身影,他知道迦尔纳一定会在哪里,也正寻找着自己——不可能的,他才不会说。


他问迦尔纳晚上有没有空,迦尔纳说有。


于是阿周那拖着迦尔纳到自己摊位上,拿起一本自己的本子,在封底大字写上了自己的宾馆地址,递给迦尔纳。


迦尔纳翻来覆去看,不知道什么意思。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是不是应该给阿周那远程点一份外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周那当晚等不到迦尔纳,只等到了一份咖喱鸡饭。是自己表达“晚上来我宾馆”的意思不够明确吗?明明迦尔纳回答了有空?!他气得打开文档深夜狂飙五千字小作文,凌晨时分顶着浓郁的黑眼圈,往床上一趴就失去意识了。


 


次日。


早上六点,太阳刚刚升起,阿周那宾馆的门铃声音大作。


阿周那怒气值max,恶狠狠地开门,正打算怒斥没眼力价的宾馆服务员,打开门发现是迦尔纳的脸,惊讶地忘记了一拳甩上去的预设动作。


“早上好,阿周那。”迦尔纳说,提提手里的便利店袋子,“我还带了早餐。”


“你来干嘛?!”阿周那疯了,好好的晚上不来大早上来做什么,欣赏自己起床气的狼狈状态,以后好有嘲笑自己的资本吗?!


“昨天的行为好像让你不满了,我特意询问了熟悉的女性朋友,她说如果一个人说‘不要打电话’,又告诉他了自己的地址,话中的意思是‘只听到声音还不够,直接到我面前来’。”


……所以你就亲自来叫我起床了吗?!虽然我确实想让你来,但是不是早上……不是早上!阿周那又困又气:“……你交的都什么朋友?赶紧绝交吧。”


说着阿周那把迦尔纳拖进房间,不顾迦尔纳的满头问号,把他按在床上,指着迦尔纳的鼻子用命令的口气说:“你要补偿我。就现在,睡觉。”


迦尔纳不明白,手里保护着尚还温暖的早餐饭盒,半晌后说:“原来如此,陪你睡觉能让你高兴吗?”


阿周那眉头紧锁,脱口而出了一段毫无逻辑的要求:“我昨天凌晨还在工作,现在很困,你中断了我的睡眠,为了防止你再打扰我,必须和我一起睡,而且不许比我先醒来。你懂吗?”


“很强硬呢……这也是你起床气的一部分吗……”迦尔纳陷入思考。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其实我昨晚临时接了作曲的工作,只在快餐店睡了两个小时,你这个请求真是帮大mang……”


然后迦尔纳把饭盒一扔,眼睛一闭,头往旁边一歪,秒睡了。剩下阿周那一个人怀揣一肚子气,还保持着把迦尔纳推在床上的姿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


……算了算了,他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于是阿周那把被遗忘的早餐安置在桌上,在迦尔纳旁边的位置躺下,扯过被子,给自己盖上,给迦尔纳也盖上。


迦尔纳那歪曲人意的女性朋友也不算做了件坏事,至少让阿周那看到了平时无法目睹的景色。


两人份的早餐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窗外朝阳正在升起,阳光漏过纱帘流淌在熟睡的迦尔纳身上,他平日针锋相对时锐利的五官都柔和起来,精致而漂亮。白皙得过分的皮肤在光斑下几乎透明。阿周那有种身边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的错觉,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上对方的脸颊。嗯,是实体的。


阿周那心下一惊,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不像自己会做的事情,大概是还没睡醒吧。他担心吵醒迦尔纳,想收回手却鬼使神差地保持了这个姿势。


迦尔纳没醒,看来是真的累了。他蹭了蹭阿周那的手,嘴里嘟囔了一句,大概是梦见什么了。阿周那没听清,只是感叹,迦尔纳像只猫。


“早安。”阿周那看着迦尔纳的睡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以及他果然还是不喜欢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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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志愿者的后续情报


闇黑之银太太决定要出新的原创本了,是《宿命论》的续作。据说上一作所有的故事在续作里都happy end了,和闇黑太太平时的凄美黑暗风格相去甚远,熟悉他的人都怀疑他谈恋爱了。


这次依旧是闇黑太太亲自操刀图文并茂,会有超豪华装帧、超豪华P数,超豪华特典。两位主角的换装贴纸和全套小挂件也绝赞策划中。


更值得期待的是,前作中闇黑太太作词的曲子找到合作的作曲人了,新作中会为歌词谱曲并献唱,刻录CD。至于CD的美工、刻录、包装,赞助全部都是闇黑太太,不愧是全能大少型作者。我等吃瓜群众膝盖又跪碎了一地……


这位神秘作曲人是最近新开的社交账号,昵称是朝始之轮。看上去不太擅长用社交软件的样子,而且说话的方式非常可爱。看到有趣的东西都要@一下闇黑太太,频率高达一天三十条,后者在评论里疯狂感叹号表示不要再圈他了,被粉丝们疯狂转发YY轮了上千条。


总之,真期待新作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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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我说要还愿已经过了五个月了,最后还是动笔了。


世纪清水挂面,羽岚小姐真是个无聊的人!


结果成了谈人生爱好者唯一一篇没谈人生的文!!!写迦迦很开心。希望大家能看的也还算开心555……


特别鸣谢担任展子NPC的基友(虽然跳坑了),没有她就没有这一切,希望她能赶紧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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